绝尘冷哼一声,毫不理会。
“我便不用了。”厉千帆见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便先说了。
“年轻人是信不过小老儿?”虽然是发问,但神棍的口气却是肯定。
厉千帆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何必自欺欺人。”
“何出此言?”面对厉千帆,神棍似乎比方才稳重点,连说话都文绉绉的。
他既然问了,厉千帆也不再避讳:“恕我直言,据我所知,出家之人从不用俗称来称呼自己,既道门,自称应是‘贫道’,而对外人则要称呼一声‘施主’。前辈言谈随性,着实不像出家之人。”
“嗯,你说的倒也真是不假。”神棍听他说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赞美几句,“不过嘛……规矩都是人定的,尊礼在心不在口。”
“话可不能这样说。”厉千帆反驳,“若只在心而不拘于口,那何来祸从口出一说?言谈可不敬长辈,不尊天子,人人皆可出言不逊,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神棍捋捋胡须,摇摇头道:“年轻人看似意气风发,实则沉敛刚正。天下之大,真真假假哪里有甚定论。只是要记得,有些事强求不来。小老儿之前说过,你还有一个劫数没渡。如今便再提醒小兄弟一句,做人有时候不要太过刚正,这道坎若是过不去,那便过不去,若过去了,则天下太平。”
“那怎么样才能过去呢?”说话的却是祈绣,她似懂非懂看着神棍,眼睛里带着几分紧张,显然没听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只听懂了厉千帆有个劫难。
终于有个不讽刺怀疑自己的了,神棍脸上不由挂上一个满意的笑容,“天机啊天机……”
“天 ̄机 ̄不 ̄可 ̄泄 ̄露 ̄”却是申璎学着他的样子把后半句接上,不屑道:“又是这句话,神棍,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些别的么?”
神棍面露尴尬,“当然会了,我看这小姑娘顺眼,自然是要多提点她几句的。小妹妹,你来。”他冲祈绣招招手。
申璎抖了抖身子,那声“小妹妹”听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祈绣上前挪了一小步,只听神棍道:“年轻人的劫一半在内,一半在外。要擦亮眼睛,免生心魔。”
这话说是单独说给祈绣,可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的人也都听见,除了厉千帆和绝尘是面无表情的,剩下的人却都同祈绣一样,一脸茫然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