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主意已定,吴老二便也不再推脱,只和众人一个劲儿谢了又谢。
“阿绣,为什么不收诊金?”往张三全家里走的路上,厉千帆问祈绣道。
“他们穿的住的都破破烂烂的,师傅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都没收诊金。而且我是为了保护你才随你来的,又不是为了赚钱哦。”祈绣道,随即问厉千帆,“千帆,我这样做没错吧。”
纵然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也是头一次听见有人一本正经地说保护自己,说话的还是个弱弱小小的姑娘。厉千帆心底某个地方一软,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阿绣很好很好。”
他连续用了两个“很好”,祈绣听得心花怒放,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笑起来弯成一条线:“真的啊!这是千帆第一次表扬我呢!”
厉千帆心中一动,第一次么?恐怕不是吧……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欣赏她了。无论是她诊病时的睿智利落,或是平日里的迷茫懵懂,她的一颦一笑,竟然不知不觉扎根在自己心里。待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是拔也拔不出了。
从起初对她的无奈和鄙夷,到如今的欣赏与保护,这过程似乎过了很久,但仿佛也只是一瞬。
但那又怎样呢,他只知道,自己同她在一起很安心,也很满足。漂泊江湖,他的心终于找到了一处停靠的地方。往后的时光,风平浪静也好,波澜壮阔也罢,他都要定她了!
……
黎川风平浪静了几日,祈绣每天都去看看得胭脂疹的病人,没过几天,她就告诉他们疹子已经发出来了,往后可以稍微见些风,但不能直接吹,一应饮食也要是要吃热的,至于身上留下的红印会慢慢消去,不必太过担心。
见自己的妻儿终于有了起色,精神也足了,吴老二等人终于放了心,对着几人又是一番感谢。祈绣不谙人情世事,面对着众人的千恩万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幸好厉千帆在身边,客套话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从容镇定的便将此事应付过去了。
说来也怪,明明他第一眼看上去是一介江湖客,然而接触起来却更像是一个翩翩君子,便是那把破铜剑也并未为他添上多少落拓之气,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只是这从容之中却带着几分沉稳俨然,平日里不显山漏水,但凡发起怒来那双眼睛一冷一沉,又让人心惊胆战--便如那日他们将祈绣掳去为质时。
“千帆哥哥可真厉害。”从吴家出来后申璎忍不住赞道,满脸骄傲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