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寻酸溜溜地啧啧两声,然后看着厉千帆的目光宛如看到一只白眼儿狼,“我从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给我买过什么吃的。真别说嘿,这对姑娘和对兄弟就是不一样哈……”
“嗯?你也要吃麻团吗?”厉千帆还没说话,祈绣便很大方地将一只麻团递到他面前,“给你吃个,我一会儿要出去,还可以买。”
雁寻白了厉千帆一眼,故意表现的很热络的样子,“还是我们小袖子比较有良心。”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某人的面色顿时黑了。雁寻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自己一大早被这个杀千刀的从房间里拖出来,说是褚忠敏的事情节外生枝,好不容易处理好了,这都日上三竿了连口饭也没捞着吃。最后好不容易他想起来买两个麻团,还都是给祈绣的。
“你要出去干什么,打听你师傅的下落么?”雁寻接着问。
祈绣边吃边点头,“我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我要去摆摊,找师傅!”
摆摊和找师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雁寻不懂,还绝妙的法子,哪儿绝妙了?
祈绣说:“我去摆个诊病摊子,谁来找我诊病我就问问他,说不定那人以前就见过师傅,而且还可以赚到银子。”
雁寻挑挑眉,这算什么绝妙法子,只是不用满大街跑了而已。不过听着还怪新奇,遂道:“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好了。”他还真想看看她那引以为傲的医术。
厉千帆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有阿寻陪着,今日你想不赚钱都难。”
“这叫什么话!”雁寻不满意纠正,“应该是想不赚大钱都难。”
按雁寻说的,做生意讲究风水运势,她本意虽不是赚钱,但有人气自然是好的。是以三个人走了两条街,祈绣睁大慧眼,一眼相中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下头有个平整的大石头,正好能省去她去找桌子的功夫,又方便又省钱。雁寻说歪脖树寓意不好,可祈绣却不管什么寓意不寓意的,硬是要在这里支个小摊子。雁寻最后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当祈绣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不但雁寻很不厚道地当街笑起来,便是厉千帆也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鼻子,好挡住唇角的笑意。
只见她从药箱里将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最后拿出个短竹竿和一卷白色的棉布,将棉布顶上的线圈往竹竿上一套,再将竹竿支在旁边的歪脖柳树上。
棉布展开,上书两个黑如豆虫的大字:看病。
风一吹,写着黑色大字的白色棉布在翠绿的柳枝下随风飞扬,直白中残存着几丝不容商量的霸气。
“哈哈哈哈哈。”雁寻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小袖子,先不说你这招牌看起来不想看病的倒像是算命的,就说这上面写的东西,人家别人怎么也要写个‘妙手回春’或者‘神医妙看’,你这干巴巴看病两个字,也太直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