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厉千帆关切问。
祈绣恹恹道:“好热……”
“热吗?我倒是觉得还好呢。”申璎听了幸灾乐祸道,“要是嫌累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不要拖着大家啦。”
其实走了这么久她也又累又热,但是看到祈绣不舒服便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刺她两句。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绝尘突然看向她,森然的目光令申璎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什么了不起。”申璎小声嘀咕一句,不甘心跺跺脚跑到乾坤酒身边,她也有哥哥!
厉千帆转头对祈绣道,“这里阳光太大,再坚持一会儿,拐过前面的转角有处阴凉,我们去那里歇一会儿再走。”
祈绣点点头,几个人拐过弯去却发现那里早已经躺了个人。
那人正半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占据了最大的一片阴凉。一身枣红色的宽袍下面是高高翘起的二郎腿,搭在上面的那只脚时不时左右晃动一下,胳膊垫在脑袋下面,眼睛上遮了两片叶子,嘴巴里叼了一根不知打哪儿揪来的草叶儿,他一吸,那草叶儿就跟着颤两下,瞧着煞是惬意悠闲。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那人将其中一片叶子轻轻掀起一点,看到他们后才懒洋洋支起身子,笑眯眯道:“来啦。”
“哎?雁寻?”祈绣惊讶不已,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紧忙跑了两步过去,冲着他左右打量,“真的是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哈哈,小袖子,想我没?”雁寻笑眯眯凑到祈绣面前,不由一皱眉头,“咦?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一圈啦?莫不是千帆没照顾好你?”说着抬起头,本来想质问厉千帆没照顾好祈绣,但目光却不期然落在乾坤酒旁边的申璎身上。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雁寻脑海里突然浮起这句话,不由怔了怔,变脸一样突然正经起来,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缓步踱到申璎面前,连声音也稳重许多,“在下雁寻,敢问仙女芳名?”
厉千帆扶额,又来了……
这个雁寻,但凡见到个他觉得姿容姣好的女子便会刻意摆出一副倜傥温润的模样,三句话之内必让人家面红耳赤。
申璎听到“仙女”二字面上不由一红,啐他一声,“什么仙女,不正经。我叫申璎。”但虽是这样说着,眼睛里却是充斥着喜悦和骄傲。想来也是,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孩子听见夸赞会不开心呢?尤其是旁边还有其他女孩子的时候。
“哪个申,哪个璎?”雁寻继续问。
“申璎就是申璎,什么哪个申哪个璎!”申璎不悦。
雁寻黑眸如点墨,嘴角都快笑出桃花儿来了,“是寻唐突,申璎就是独一无二的申璎。”
呕!厉千帆不忍直视背过神去,他实在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