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你要说什么？”纪摇光立即贴近袁凌雪的口。

袁凌雪的嘴张张合合，却是半句话说不出，只是嗯嗯啊啊的叫唤了几声。

纪摇光皱起眉，转头一瞧，浑身颤抖的更厉害。

她不知袁凌雪遭遇了什么，在袁凌雪张开的口中，已经没有了舌头，只剩下黑洞的的口腔，随着她发出声音的时候，从口中涌出一波又一波的鲜血来。

“是谁……到底是谁！”纪摇光握紧了拳头，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控制不出的流出，她发疯一般的抱起袁凌雪，让她躺在自己怀中，完全不顾及对方浑身都是血。

袁凌雪咳嗽几声，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我带你去找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纪摇光当机立断，立即要扶着袁凌雪起身。

袁凌雪未动，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纪摇光。

“阿雪……”她是了解袁凌雪的，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那眼泪不受控制，源源不断的落下。

袁凌雪用力的拉住纪摇光的手，在上面轻轻的划了个字。

“你是想告诉我谁是凶手，对不对？”纪摇光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袁凌雪点点头，眼底的恨意迸发，她知道纪摇光读书不好，便放慢速度的一笔一划的写出来。

纪摇光一向感知能力比较弱，又读书不多，一时间有些懵。

“阿雪，我辨认不出……”忽然间，纪摇光恨自己为何不多读写书。

袁凌雪温柔一笑，便决定只写那最关键的一个字，手指在纪摇光掌心刚划了一笔，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便呕了出来，旋即意识开始抽离，目光也涣散开。

“阿雪……”纪摇光慌乱的抱住袁凌雪，对方的身子不断抽搐，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纪摇光慌急的握紧她的手，“阿雪，阿雪！”

袁凌雪忽然放松下身子，软绵绵的不再动了。

那双眼也缓慢的闭上，弥留之际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竟然是尘墨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挂着一抹淡笑，袁凌雪静悄悄的走了。

真是可惜，她没能听到尘墨唤自己一句“娘子”，也没能将心底的话亲口告诉那个傻呆呆的少年，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

现在，她把命还给他了。

“阿雪……”纪摇光忘记了要如何哭泣，只是机械的抱着袁凌雪的尸体喃喃着，猛然间，纪摇光爆发出一阵狂暴的吼声，“阿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