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果然是会无意识地把任何事都同母后联系到一起,昌乐在心中想着,难怪他会对潘安那句“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深有感触。
“不光是你,琮儿也定是因为铭记她的教诲,所以才自请一同南下。”
这下,昌乐格外吃惊,一向对于政事没什么兴趣的二哥,怎么会主动请了这份苦差?
还不等她发问,惠帝又道:“他今日在早朝上这么一说,便有不少朝臣赞同。连韩相也说,二皇子如今终于知道以太子为榜样,事事追随太子的脚步了。”
昌乐从韩相的话中,才听出了端倪,“去年哥哥南下,百姓是不是感恩戴德、心悦诚服?”
“是啊,当地官员呈上的奏章上说,琛儿每到一处,都会有大批百姓临街跪拜,若不是衙门捕快开路,琛儿简直寸步难行!”惠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父皇,二哥从小娇生惯养的,你认为他这次到底是为何要自讨苦吃?”
“这怎么能说是自讨苦吃呢?身为皇室子嗣,既然享受富贵,就该爱护黎民。琮儿自小是娇惯了些,但那都是德妃过于宠溺。上次他去平『乱』,应该是亲眼目睹了百姓生活不易,才会有此番变化。但无论如何,朕对于他如今的变化,深感欣慰。”
“这么说,父皇是要答应他的请求了?”昌乐急迫地问。
“自然,他肯体恤百姓,朕为何不答应?”
“可他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妄图……”昌乐话没说完,却被何路打断道:“启禀陛下,您今日命豫王进宫陪您下棋,如今豫王已经等候多时,您是不是该移步正殿了?”
惠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朕只顾着和女儿说话,倒把他给忘了。”
如此,昌乐只能咽下说了一半的话,起身恭送惠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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