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乐并不回答,只皱眉深思。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这段时间,放松一些对他的监视,就叫他给陆离母子脱罪。”
阿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金陵百姓已经签了万民书,齐齐控诉陆家的罪行,府尹这次一定可以数罪并罚,怎么你还要放任李季为他们开脱?这样做连金陵的百姓都会有怨气的。”
“府尹如果这么容易地给他们治了罪,这案子基本也就结了。李季开脱不成功,就受不到多重的惩罚。但若是百姓迟迟不见陆家被定罪,到时候民怨沸腾起来,这万民书一层层再递到父皇的跟前,他李季可就在劫难逃了!”昌乐光是说出来就有报复的快感。
“但府尹听李季之命为他们脱罪的话,被陛下查到也是会受牵连的。”
“不定罪,也不脱罪,就这么拖着。拖到民怨沸腾,万民书上控诉陆家仗势欺人,府尹自己上一封奏折,再帮着把万民书送到京城,那他自己就没什么罪过了。”
“好计谋!这样一来,陛下的怒气自然都发在李季的身上了。”阿诺忍不住高声称赞道。
“嘘,别叫人听见。等我回去后再写封信给风哥,你托魏先生送去金陵。”
“好。”
商量完此时,昌乐又问起了阿媛的近况。
“她跟着秦翔可好?”
“秦翔待她很好,但秦翔平日只跟她谈论音律,官场上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没关系,一开始就上赶着去打听的话,反遭怀疑。况且最近朝中也没什么事,慢慢等吧,等到他有了心事,自然会找解语花来倾诉的。”
“他若不肯说呢?”这么久以来,秦翔从未跟阿媛提过一句官场上的事,阿诺都有点怀疑阿媛这枚棋子是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