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幸亏他下手早。若是晚下手一些……人自然还得是他的。萧衡昭可不管什么变数不变数,只要是许锦言,那就必须得是他的,别人肖想一下都不行。
萧衡昭将许锦言牵了过来,他的媳妇儿已经让赫连郁瞧了够久的了,也该让他收一收自己的心思了。虽然赫连郁现在是病人,但是萧衡昭一贯的行事作风就是从不怜悯任何想和他抢媳妇儿的人。
别看你赫连郁可怜巴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想多看我媳妇儿?趁早死心!
许锦言虽然跟着萧衡昭走了过去,但还是安慰般的对赫连郁道:“二皇子殿下还是好生养伤,这五万大军还是隐患。万一有了什么变数,还得健康的皇子殿下去处理才是。”
赫连郁半坐了起来,对许锦言道:“郡主的话,我记住了。”
但万一发生了什么变数,处理的人,不止是我,而是我们。
赫连郁抬起头,虽然面容苍白虚弱,但是依然挑衅的看了一眼萧衡昭。
赫连郁在失血过多昏迷之前脑中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张清婉的容颜,他便知道,他这一回可能是真的要栽了。
栽在那个一舞倾城,智谋无双的女子身上,不算亏。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还能醒的来,那他一定要为自己留下那个女子。如今他再度醒来,这个想法却有增无减。
许锦言的夫君是张正,可张正已经死了。至于萧衡昭,起码现在,他不能公布张正和萧衡昭是一个人的这件事,既然如此,那许锦言就是一个没有丈夫的人。他赫连郁凭什么不能去追求一个没有丈夫的女子。
他要和萧衡昭竞争,他喜欢许锦言,这是无可辩驳的事情。
萧衡昭看出了赫连郁眼中强烈的争夺欲望,他冷笑了一声,媳妇儿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谁敢抢,他就让谁知道知道大乾太子萧衡昭的那些凶残名声可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二皇子殿下好生养伤,我就不和夫人打扰皇子静养了。”萧衡昭将许锦言揽入怀里,向外面走去。
赫连郁没有阻拦,但是眼睛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盛。萧衡昭,你别得意的太早,你明天就该走了。
这之后,许锦言和我就有大把的相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你就且等着我赫连郁散发魅力。
昏迷的赫连郁被紧急带回了绥城城内,许锦言在城墙上看见了赫连郁中刀,急急向下跑去。萧衡昭在后,也追下了城墙。
几个士兵将赫连郁抬进了城,赫连郁的背向上,伤口暴露的很彻底。那一刀下去的极狠,皮肉都被砍的翻了出来,血刺呼啦的显在人眼里,触目惊心,连周围抬着他的士兵都不敢仔细看。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这伤口太大,几乎是整个划破了赫连郁的后背,黑金的铠甲被血染脏,但黑色映不出来血的颜色,血染上了黑衣,红色看不见,只是黑色深重了几分。
城里的百姓纷纷自发让出一条道路来,让这位以性命守护突厥安宁的二皇子殿下通过。但几个抬着赫连郁的士兵一进城,却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主帅重伤,刚才又经历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已经耗尽了这些士兵所有的精力。他们现在没有力气去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没人发号施令,几个人甚至就停在了道路中央,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赫连郁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将地面打湿,像是雨落的痕迹,只是这一回红色是隐藏不住了,滴在泥土的地面上,红色同黄色融合,显现出了深红一片。许锦言疾步而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昏迷中的赫连郁身边,她瞧着赫连郁那副惨状,先叹息了一声,然后立即对几个抬着赫连郁的士兵道:“快抬去医馆!正南方向。”
偏头,许锦言对忍冬道:“给他们带路。”忍冬没想明白许锦言的意思,这里是突厥绥城,这些突厥士兵肯定比她要熟悉这里的布局,怎么轮得到她来给这些突厥人带路。但情急之下,忍冬也顾不得反应,便上前一步,带着这些突厥士兵向医馆的方向走去。然而让忍冬意外的是,这些原本应该比她要熟悉绥城的突厥士兵,此时都乖乖巧巧的跟在她的身后,她怎么走,这些士兵就怎么走,像是一群不认路的孩子。
飞寒一看见忍冬离开,又瞧着后面那群伤痕累累的士兵,心里不太放心,可怜兮兮的瞧着萧衡昭,萧衡昭点了头,飞寒便立刻飞了出去。
“忍冬忍冬,等等我。”飞寒在后面高声叫喊。
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受了伤的赫连郁身上,基本上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有声音也不过是耳语两三。这飞寒甫一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周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抬着赫连郁的几个士兵都回了头,目光呆滞而疑惑的看着飞寒。忍冬的脸一红,暗道一句飞寒这呆子。不仅没有等飞寒,还快走了好几步,不想和此时的飞寒扯上关系。
飞寒没看出来忍冬的嫌弃,看忍冬距离自己好像有点远了,立马就使了轻功,追上了忍冬道:“怎么也不等等我。”
忍冬瞪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急急向前,带着这些士兵走向医馆。飞寒摸了摸脑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能赔上笑脸,跟在了忍冬的后面。
赵晚枫将那一幕收入了眼中,心里暗自叹息,这么白痴的护卫怎么能有这么一个精明的主子,瞧把许锦言迷的五迷三道的那样子。
许锦言一直跟在抬赫连郁的那个队伍的后面,神色暗淡,她轻轻蹙着眉,心中无法平静。以赫连郁的身手,应该是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此番却意外受了这样重的刀伤,若是她当初不设下此等险计,让赫连郁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或许他就不会受伤了。
许锦言无法不愧疚。
萧衡昭察觉了许锦言的异样,他上前一步,轻轻牵起许锦言的手,还是老方法,衣袖垂下,阻挡住旁人的视线,牢牢盖住了紧紧相握的两只手。
“你得知道,你是在帮他。若非你帮他,库泉推翻了突厥王的位子,赫连郁要遭受的远比现在要残酷。”
许锦言感受着自萧衡昭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温度,她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库泉推翻了突厥王的位子,自己登了上去,随后便在突厥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库泉是最残暴不过的人,这些年在突厥王面前扮演的卑躬屈膝早已经磨完了库泉的耐心,一旦逢了他得势,便千倍万倍的在突厥王身上找了回来。突厥王首当其冲的被施了五马分尸之刑,库泉似乎很喜欢这种惨烈的刑法去惩罚他恨的每一个人。所以便用了这样的方式去结果了他的亲生哥哥,他曾经顶礼膜拜的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