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什么,我是觉得他这样没必要,再者说,这个时候他前夫人都未见的会心疼他,又何况是我?”许锦言哭笑不得的安抚又凭空吃醋的某人。
萧衡昭被安抚的很合适,他瞧了一眼她道:“不管他和沈姑娘之间有什么事,你能别参与就别参与。如果非要参与,你也不要多和李扬飞接触。”
自那次玄瑛会之后,萧衡昭一直对李扬飞心存芥蒂,虽然之后变化了不少的事情,萧衡昭心里的那个劲儿还是没过去,心里记黑名单的那个小本子上,李扬飞的大名依然赫然在目。
许锦言瞧萧衡昭对李扬飞那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想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对李扬飞有这样大的敌意。
萧衡昭和许锦言在后院郎情妾意,但是前院的赫连郁却只能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赫连郁隐在休斯城内的内应已经传出了消息,库泉已经整理了全部的人马势力,大概是要做最后的一击了。
前院的火势,眼看着就要烧到眼皮子底下来,后院的火也烧的不小。赫连郁眼睁睁的看着萧衡昭厚着脸皮进了许锦言的房间,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们在房里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一待就是这么久。库泉到底集结了多少人马,他到底能不能打的过。
这两个问题堪称目前困扰突厥二皇子赫连郁的两大难题。
不过这两个问题也困扰不了赫连郁多久了,没多久,库泉就真的举兵来犯了。
没出许锦言和萧衡昭的预料,三天不到,第二天的时候,库泉集结了五万大军,直接兵压了绥城的边境。
绥城的城守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他怎么想得到,从前那么一个忠顺的贤王,居然会做出这等欺上作乱的事情。
五万大军兵压绥城,光是这五万大军一人唾一口唾沫,都能把绥城的人全淹死。
城守屁滚尿流之际,忽然想起来绥城此时还有一个皇子在座,立马就又屁滚尿流的去找了赫连郁。在城守的眼里,赫连郁不愧是二皇子,那真是自有皇子威仪,一举手一抬足都是淡定,听闻了左贤王库泉举兵来犯的事情,连眉头都没皱,不惊慌也不惊讶,站起了随意的清点了一下绥城的守军,就算是知晓了即将要以三千人马对抗左贤王五万大军也完全不怕,那可真是大将风范。
但其实赫连郁也怕,只是他的怕被一脸冷静的萧衡昭给震慑了回去,萧衡昭都不怕,他怎么能怕!
不就是三千对五万么!稳住,赫连郁,你能赢!
你就是要赢给许锦言看,让她知道,你比那只会看笑话的大乾太子爷可强多了。
赫连郁一挥手,一旁的城守赶紧把衣服给他披上,“再清点一下我们的人马,准备迎战!”
库泉,萧衡昭,你们都给我擦亮眼睛瞧清了我赫连郁的厉害!
淳于碧看着赵斐那副模样,忽然心里就开始了不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从赵斐的灵识里唤醒了什么,而那东西可怕到远远超出了世人所能想象的范围。
“五皇子殿下,您……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淳于碧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斐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似乎清醒了很多。清醒的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前没能明白的事情,这些,可都要感谢碧桑郡主。”
淳于碧虽然知道赵斐没说实话,方才还不知道她是谁,术法一结束,他立马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口报出“碧桑郡主”四个字,若非是从灵识里苏醒的东西让他看穿了这一点,他怎会如此笃定。淳于碧心里明白,但却不敢多说。现在赵斐眼睛里的光芒让她莫名害怕,总归赵斐答应了要将许锦言留在身边,那应该是不会食言的……。无论从赵斐灵识里苏醒过来的东西是什么,该苦恼的都是许锦言。淳于碧强自冷静的笑了笑,但是看见赵斐那副诡异的神色,她还是心里一寒,然后把眼神调转开来,不敢再看赵斐。
赵斐很快便和淳于碧道了别,淳于碧可不敢和现在的赵斐待在一起,她一看见赵斐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忍不住心里发毛。再没有人比淳于碧清楚,她从赵斐的心里释放了可怕的东西,但最可怕的是,她连那可怕的东西是什么,都难以说清。
现在的赵斐,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淳于碧一溜烟跑了没影,赵斐却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怔怔的望着天空那一轮被云遮住的月亮,站了很久很久。
等宵禁的时间过了,赵斐才慢慢走回了五皇子府。
这一次回五皇子府,赵斐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感。两生两世的思绪,两生两世的记忆,这庞杂的信息皆交汇于赵斐的心中,这样万般情绪沸腾的时候,赵斐脑中一直在回荡的却是这样一件事。
许锦言应该也是有那一世的记忆,赵斐在没有前世记忆之前便奇怪许锦言似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份能力不是用算无遗策能简单解释的事情,算无遗策,那也得有理有据,才能进行谋算,可是许锦言做的那些事情,分明是她提前知道,所以才能那么顺利的让事情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从前他想不明白许锦言这能力是怎么回事,如今恢复了前世记忆,赵斐这才恍然大悟,许锦言就是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知晓前生事情的种种件件,她才能在事情对她不利之前就掐断恶果的种子。
细细算来,赵斐甚至能推断出许锦言恢复前世记忆的时间。
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是去年玄瑛会前后…。因为在那之后,许锦言就焕然一新,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是从去年开始的突然转变,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从一个人人诟病的许家蠢货摇身一变成了宁安郡主,甚至…。还成了大理寺卿夫人。
想到这里,赵斐的手攥成了拳头,亏是张正已经死了,若是他没有死,上一世的主人妻,这一世却成了臣子妇。张正没有记忆也就算了,许锦言……她明明知道张正是他赵斐的臣子,她居然愿意嫁给张正。
这孽缘到底是前世就起了因,还是今生才开始的,若是前生就有了因……赵斐的神色更加不善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张正已经死了,赵斐也不屑和死了的人争长短,许锦言嫁给张正的这一次,就算是他亏欠她的已经还了干净。此后……她得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许锦言,你从前仗着有前世的记忆四处妄为,这一回,我的记忆也回来了。
我们且看看,这一辈子,鹿死谁手。
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死,你得回到我的身边,永永远远的待下去。赵斐沉思之时已经走进了皇子府内,柳扶和许茗玉急忙迎了上来,一个比一个积极,赵斐一夜未归,此番回来肯定是要更换衣服前去早朝的。
赵斐非是第一次彻夜未归,从前清晨急急归来换衣前往早朝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但是这一次,许茗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赵斐的神色并不焦急,甚至还有些气定神闲的意思。
最奇怪的地方是,赵斐看她的眼神,那种类似于打量,审视的目光让许茗玉心里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