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有许锦言这么尊凶神恶煞挡着,哪个敢把张正带走。念头都不要有,许锦言那家伙根本就是个不能惹的,谁惹谁倒霉。
“那你现在是怎么个打算?”赵晚枫偏头看她。
“我么…自然是要做我该做之事。”许锦言微含笑意。
赵晚枫犹豫片刻道:“赫尔妥和端云公主私奔的事情已经传的全突厥皆知了,但是以我对库泉的了解来看,库泉不会相信赫尔妥私奔。”
“我要是赫尔妥的爹我也不会相信,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库泉这个做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赫尔妥要是能放弃一起和女人私奔,库泉这么多年就白教他了。”许锦言嘴角含着嘲讽。
库泉和赫尔妥这对父子,最是心狠手辣,最是贪图利益,若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那绝对不是库泉父子俩能做出的事情。
“说起这一茬,我倒想问问你,赫尔妥和那端云公主到底怎么了…“赵晚枫似有疑惑。
关于这件事,赵晚枫也只是知道京城里流传的赫尔妥和端云公主私奔的说法,但是赵晚枫自认自己属于半个知晓内情的人,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其中必定有许锦言的插手。
但是许锦言具体做了什么,那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秘密了。
“赫尔妥死了,至于端云么…端云当时中毒不深,若是救也是能救回来的,但是庆裕帝怕端云活着会留下话把子,便让太监拿帕子把端云捂死了。”
“嘶”赵晚枫有些胆寒,按辈分来算,她应该喊庆裕帝一声皇伯伯,但这哪儿是皇伯伯,亲生女儿都忍心杀,对她这个算是余孽的侄女能有什么好脸色,这一声皇伯伯,她还是不要喊出来了。
“但是许锦言,库泉可不会轻易就将此事揭过,他只赫尔妥这一个儿子,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库泉肯定要追查到底。”赵晚枫眉宇有些焦急。
赫尔妥一个匹夫,自然是好对付。但是库泉就不一样了,库泉是一个心思极度狡诈又阴险善于算计的人,若是库泉追查到了许锦言这里,那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事情,。
许锦言却微笑着看赵晚枫,“我既然杀得了赫尔妥,便也能杀得了库泉。你不需担心他会找上我,因为在他找上我之前,我就会去找上他。”“找上他?”赵晚枫大惊。
“库泉可在突厥!”
许锦言笑了笑,“不行么…我已向陛下请旨,近日心情不顺,想要离京去益州的外祖家暂住。”赵晚枫有些呆住了。
“从京城出发,马车过函谷关的时候有两条路,一条往益州,一条往青州。此时停下去益州的路线,转而奔向青州。”
青州是距离突厥最近的北明州城。“怎么样,赵晚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们一起去手刃敌人。
赵晚枫瞠目结舌的听着许锦言的话,她愣在了原地,“许锦言,我看你是疯了。”许锦言轻笑,“晚枫你好好考虑一下,半月后我就启程,你若是愿意与我同去,便再好不过。”
“那我还有什么考虑的!你既然去了,我还能有不去的道理!”赵晚枫忽然变得很激动,复仇的这条路她已经一个人走了很多年了,若是没有同行者,一个人走的时间久了,畏惧和怯懦就会慢慢的充斥整个心间。如今忽然有了一起的伙伴,而且这个伙伴还是个无所不知的妖怪,这样大好的手刃仇人的机会她怎么能不立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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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枫回去的路上脑子整个都是懵的,她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是来张府瞧许锦言死没死,怎么突然就被许锦言拐上了贼船,半月后启程去突厥。
赵晚枫觉得这个事儿还是不要细想,越细想她越觉得自己蠢,许锦言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她夫君暂时没在这里,她还能翻腾一下,她夫君要是回来了,这孙子保准就又乖的和猫儿一样。去突厥就去突厥吧,库泉…活得也是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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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他急的模样,许锦言那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向他摇了摇头道:“没有,你不仅没有杀我,而且还帮我手刃了敌人,只是上一世我福薄,没能遇见你。”
萧衡昭焦急的神情逐渐和缓了下去,还算好……
他没有在他不知道的那一世里伤害过她,只是不曾相遇?
他将身下的人珍而重之的纳入怀里,“不是你福薄,是上一世的我没福气。”
”你当真信了我的话?不觉得我是疯子……也不觉得我是怪物?”她向他求证,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疑惑。
但不太多,只有一丝。
他弯了唇角,她早该明白,无论她说的是什么,只要她说没有骗他,那他就一定会相信。
她还想多言几句,却被他用手堵住了唇,“锦言,你能向我坦诚这一切,已经是我莫大之惊喜。你无须担忧我的惊讶或惊惧,你既已将此生交付于我,便是将交付了我世间最大的运气。至于这份运气的上一重幸运,是上一世的我没那个福气,我该遗憾,该后悔,该自责,却绝不是惊惧。”
许锦言拽着他衣服的手一紧,“你…将我的上一世看作幸运?”
“是,天大的运气。若不是天大的运气,怎么能让我修了两世的福,才承载住了你。”
沉默了很久,她才终于含泪拼命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是幸运的,那个人非得是我,若非我幸运,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傻瓜。
明明知道我是怪物,却一点也没有想过逃开。
明明知道我的上一世满是不详,却还是将其称为幸运。
明明知道我是自地狱归来的恶鬼,却依然将我拥入怀中。
“衡昭,一年之后,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你一年之后没有回来,上穷碧落,下尽黄泉,我都要把你找回我的身边。
“一年之后,我必定归来。”
因为你珍贵如斯,一年不见便如隔一世,多离开一日,便多受一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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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大理寺卿张正前往京城附近的咸宁县查办一件案子,案子不算大,不过是原来刑部侍郎收受贿赂,将脏银藏到了咸宁县的一处宅子里,需要有人去查办脏银。
因庆裕帝极为重视贪污受贿之事,所以北明一遇到这种案子,不管藏了多少脏银,都非得是刑部尚书亲往查办。但这一回是刑部的侍郎受贿,刑部的人再出面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不过这刑部侍郎是太子妃的堂弟,算是半个远方皇家人。案子便归到了大理寺,张正也未推脱,带着人便前往了咸宁县。
本是个再小不过的案子,但北明的史书却对这件案子曾大书特书过一次。因正史确凿记载,野史也多有奇诡之谈,顺带着刑部侍郎都跟着遗臭万年。
这般的声势浩大自然是原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全天下都对一件小事如此关注。而让全天下的眼睛都聚集在这件事上的原因却实在令人惋惜。
风华惊世的大理寺卿,那位难得一见的北明才子在去咸宁县的路上偶遇山洪,谁都没想到,那个年轻的才子这么轻易的就送了命。
天灾当前,便是再才华横溢的才子,再聪明绝顶的臣子都全无了办法。
只能殒身丧命在那奔腾呼啸的山洪之中,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