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言无奈,张正其人真是和前世一点变化也没有,他总是有办法逼着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半夏和忍冬一走,许锦言便彻底抛开那副伪装的含羞神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一些道:“不知张大人有如何天大的事,竟然不惜使威胁手段让我支开侍女。”
“许小姐,我何时威胁了你?”张正笑的风流,那双漂亮至极的凤眸微微散开了些春意暖阳,融化了些许霜雪。
可面对张正那抹笑意,许锦言却忽然心中一慌。
张正上前一步靠近许锦言,极近的距离,近到张正身上那股清冷的玉合香都飘入了她的鼻腔:“我不过是问你怎么走到了这条路。这便算是威胁么?还是你自己因为怀有秘密而莫名心虚,面对我这样的问题都觉得是威胁?”
未等许锦言作答,张正陡然弯下腰,贴在许锦言的耳边轻声道“你,有什么秘密?”
微湿的气息自张正口中传至她的耳边,他本就靠她极近,一弯腰更是显得暧昧而亲密。旁边投射出来的二人影子,就像是小小的她被张正抱在怀里一般。
许锦言看到了影子,皱眉连忙后退一步道:“张大人的话我听不明白。”
“遇奇斋都去过了,许小姐何必摆出这样一副不知事的面容来。还是说……”,张正那双漂亮至极的凤眸陡然一挑,光芒肆意的像是穷尽了这世上的风华,“还是说许小姐只是想在张某面前展现单纯的一面,以博得张某好感,若是如此,张某倒是可以配合许小姐做出不知情的样子。”
本来许锦言听他这前半句话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张正居然能够在她面前如此毫无芥蒂的谈起遇奇斋。
若按前世的记忆来说,张正必定在赵斐面前隐瞒了他和遇奇斋的关系,这样重要的秘密他为什么会如此风轻云淡的告诉她,就像是叙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正暗自讶异,张正的后半段话却陡然变了风格。
“还是说许小姐只是想在张某面前展现单纯的一面,以博得张某好感,若是如此,张某倒是可以配合许小姐做出不知情的样子。”
什么叫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现单纯的样子?以博得他的好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
想到这里许茗玉才开心了一些,一扫刚才的阴霾,亲亲热热的拉起了许锦言的胳膊道:“我们别在这里打扰哥哥们了,让哥哥们好生准备。”
许锦言轻笑称是,同许恪道别之后,就缓步而出。
许茗玉亲近的几位小姐恰好也在给自家兄长送平安符,一出昭和殿,就唤了许茗玉过去。许茗玉早就不想和许锦言待在一起了,便立刻做出为难的样子看着许锦言道:“要不,姐姐和茗玉一同过去?”
许锦言比较识相,摇了摇头就送走了许茗玉。
和许茗玉亲近的那些小姐,哪一个不是视她为眼中钉,她过去是自寻不痛快么?
和许茗玉分开而走之后,许锦言便携了半夏和忍冬准备回到席位,算算时间,应当马上就要进行武试前的验身,她可不想错过即将要发生的好戏。
前世许恪被害身藏暗器,受尽那般的欺凌与侮辱,今生她倒要看看许宗面对这种情境该如何自处。
昭和殿和宴会所处的御花园走正路尚有一段距离,但若是走小路便可节约很多时间。
前世她几乎半生都行走在这座皇宫之间,对于这里,她熟悉到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那条昭和殿和御花园之间的小路,她前世更是走了无数次。
许锦言看周围正好四下无人,便带着半夏和忍冬拐到了那条僻静小道。
半夏皱着眉道:“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没走过这里。”
“就是这条路,放心走吧。”许锦言没有解释,她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对皇宫的路线如此熟悉,更加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事情。所性将错就错,反正总会到御花园。
半夏将信将疑的跟着许锦言继续往前走,忍冬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许锦言的神色,便止住了要说的话,也跟在了许锦言的身后。自家小姐眼睛里会闪烁光芒,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想要坚定的相信她吧。
就在此时,自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唤“许小姐”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玉石击清泉,溪流过山涧。
许锦言随之一震,立刻转身向来人之处看去,那人自不远处的梧桐树阴影里慢慢走出,带着惊动世间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