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
林怡然叫道:“我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可不能死。”
夏宗泽也跳下了战马,杀到林怡然身边,“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
夏宗泽转头问道,“城外校尉还能进来吗?”
“回王爷,苏城城门紧闭,我们的人根本进不来。”
夏宗泽抿了抿嘴,不再问话,拼杀的双眼却更红了。
清静胡同
褚凤章对着吴王爷说道,“王爷,我要是你,就直接到厮杀的现场去,去看看宁国战神垂死挣扎的模样,坐在这里等,有什么意思?”
“我不喜杀戮!”吴王爷回道。
“哼……”褚凤章轻嗤一声,“我喜欢!”
吴王爷反问:“卫国为何不参与夺天下?”
褚凤章说道:“我爷爷说了,得有那个命才能夺,没那个命,你以为夺了就是你的吗?”
吴王爷倏的一下转头,“人人都说卫小王爷风流情种,活得没心没肺,可现在看来,这句句洙叽……”
“说谁还不会……”
褚凤章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侍人急匆匆的走到吴王爷身边,贴着他耳朵不知说什么了,只见他倏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却让褚凤章难辨。
顿了一下后,吴王爷宋祁镇大步跨出了清静胡同,头也不回的走了。
褚凤章跟着他走到门,自言自语说道,“什么意思?”
侍卫官鲁秀泽问道,“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给三哥备马车。”褚凤章说道。
“要是……”
“试试看!”
“是!”
寒灵寺外
夏宗泽的左肩再次挨了一刀,鲜血直流,看得林怡然心惊肉颤,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子韬……子韬……你怎么啦!”
“没事……”夏宗泽疼得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顿了一下,再次举起剑厮杀起来。
黄世子和苏大易等人已经跟夏宗泽的人马合并了,他们一起形成了一个防守圈,边打边退,再次前进了十多里地,月光下,隐隐的看到了北城门。
林怡然惊喜的叫道:“子韬,离城门还有十里多地,快了,快了,你一定要支持住,一定要……”
突然,马秃三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叫道,“林小哥,苏城城门大开,很多军队流了进来。”
“啊……”夏宗泽倏的一下抬起头,悲愤的吼道:“天要亡我!”
林怡然也感到万念俱灰,难道真要折在苏城?
可是攻打他们的军卒,却以潮水般的速度往后退去。
夏宗泽等人愣住了,“怎么回事?”
宫斗、权谋剧看得太多的林怡然脱口而出:“难道是吴王驾崩了!”
“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褚凤章驾着马车到了,大叫道,“吴王宾天,吴王宫夺位正酣,城门大开,赶紧出城。”
夏宗泽等人惊喜万分,连忙上了褚凤章的马车,趁着内乱,狂奔出城。
吴王宫
王后站在宾天的吴王身边,大喝道,“来人,把这三个不孝子打进天牢!”
“你敢……”大王爷站起身来,威叫道。
王后连忙看向太后:“母后,你也看到了,他们三个,为了私心私自回苏城,只留三万人马,让宁国有机有趁,失了富庶的通州城,害得王上一口老痰没得上来,塞气而去,母后……你不能姑息他们啊!”说完事,王后放声痛哭,身体抖得如筛糠,这筛糠绝不是因为失去吴王的痛苦,而是她私自用药后引起这样结果的惶恐,怎么会这样,太医明明说最少可以支持三个月到半年,怎么当天就……难道真是气急攻心……这……
太后说道,“可太子……”
王后根本不给太后说话的机会,挥手就叫:“来人——”
“末将在——”
“把这三人押到大牢去,等办完王上的宾葬再行决断。”
“是,王后——”
“祖母,祖母……”大王爷甩掉了来抓他人的手,叫道,“祖母,你不能不顾亲情枉论,让王后抓人。”
王太后叫道:“王后,王儿宾天,你不能不让他们尽孝。”
“母后,可你也看到了……”
“儿啊……我的儿啊……”王太后扑到吴王身上大哭不止,伤心欲绝。
宫殿外
大队军马突破宫门,如潮水身涌入吴王寝殿,禁军大惊失色,回到寝殿内,叫道,“王后,大事不好,西郊大营的军队已经杀进来了。”
“什么?”王后大惊。
三位王爷听到军队到了,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病得已经昏过去的太子,笑道,“母后,你何必呢?”
老三说道,“她这是想摄政!”
“想得美!”老四不屑的说道。
“你们……”王太后大惊,指着几个庶孙叫道,“你们反了……”
大王子说道:“祖母,我们也是不得已,与其把王位传给一个病秧子,不如给我们兄弟,多好!”
“你们……”
苏妃和苏国公站在一旁轻轻的笑了,对于王位他们势在必得……可还没有等他们想完,门外禁军再次进了宫门,大叫:“吴王爷有兵符(古代调兵遣将所用的凭证。用铜、玉或木石所制成,常作虎型,又称虎符。制成两半,右半留存在国君,左半交给统帅。调动军队时,只要两个合为一体即可调动军队。)调动了人马!”
王后和王太后齐齐大惊,“王上的兵符怎么会到了他手中?”
三个庶王子也大惊,“怎么会这样……”
苏城外,马车里,夏宗泽的伤在军医的抱扎下,已经稳定下来,又吃了一粒保元丹,脸色不再苍白虚弱。
三和把苏城城内外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进来。
“爷,吴王宫大乱,先杀进去是三个小王爷的人马,不过他们很快被吴王爷制住了……”
褚凤章问道:“吴王爷不是没有调兵的权力吗?”
“兵符现在在他手中!”
林怡然说道,“看来,为了这一天,吴王爷已经谋划很久了。”
夏宗泽点头。
褚凤章推测说道,“难道,吴王宾天跟他有关?”
“现在看来,肯定是这样”
“我就说嘛,今天几乎坐在我院子里一整天的吴王有些不对劲,原来真正的目的不是三哥,而是……”
吴国王宫
苏妃手指着吴王爷,尖叫道,“你不是要支持我儿的吗?”
吴王爷冷冷哼一声,“这种话你也信!”
“你……”
苏公国大惊,“小妹,他手中的兵符,是你窃给他的?”
苏妃害怕的缩起头。
“女人误事啊……误事……”
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找身边的嬷嬷,大叫:“金嬷嬷……嬷嬷……”
金嬷嬷退到了吴王爷身后,王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歇斯里底的叫道,“原来一切都是你……都是你……”
吴王爷冷笑一声,“不是我,还是谁,这王位原本就是我的……”
王太后惊呃的看向庶子:“你……”
七月,吴国王宫发生了宫变,随着吴王宾天,吴国王位易人,一直主和的吴国,进入了主战状态。
听到大师的声音,林怡然连忙说道:“大师,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说这话,如果佛要惩罚,请来惩罚我。”
站在林怡然身边的夏宗泽,听到这话,感动的伸手就拥住了林怡然,“然儿……”
“你别这样,这里是佛门之地,不可放肆。”林怡然再次看了眼大师,不好意思的推开夏宗泽。
“哦,哦……”夏宗泽连忙放下了她。
“阿弥陀佛!”
“大师……”林怡然转身跪坐在主持跟前,给他行了一个大礼,“对不起,今天所做之事,有悖佛门之道,还请大师见谅。”
寒灵寺住持摇头,低头默礼,“二位请便吧!”
林怡然全身伏地,行礼道:“多谢大师大度,民妇无状,先行告辞了!”
“阿弥陀佛!”
夏宗泽跟在林怡然后面行了一礼,“大师告辞了!”
等他们二人出去后,小沙弥进来问道,“师傅,你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说什么呢?”住持大师轻轻反问一句,目光悠远而深遂,淡然而丛容。
小沙弥说道:“劝戒他们放下罪孽,立地成佛!”
住持大师轻轻摇了摇头,“摄心为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众生皆然。”
“师傅,徒儿不懂!”
住持解说:“佛说我们要处处为众生着想,要有无私念头,把众生放在首位,自身清净不染而利人,才能入三昧大智而正定。”
“可他们要在寺里大开杀戒!”
住持大师抬头,透过门板好像看到了寺外,“佛心皆然!”
“师傅……”小沙弥顺着师傅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杀与戒,早已定然。”
“是,师傅。”
门外小径
林怡然急切的问道:“子韬,老太太呢?”
“已经在我手里。”夏宗泽回道。
“呃……你动作这么快?”
“我来时,她刚好出来。”
林怡然不安的问道:“哦,那大师知道吗?”
“也许吧!”夏宗泽转头看了看禅房的方向。
林怡然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见到我之前,你是怎么想的?”
林怡然抬眼看向夏宗泽,“我们果然是一家人。”
夏宗泽展开笑颜。
林怡然叹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没见过。”夏宗泽淡定的回道。
林怡然提醒说道:“这不是在你的地盘上,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无惧无畏即可!”
“哦!”林怡然再次依到夏宗泽怀里,此刻的她胆小、害怕,依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不安的心平静了很多,说道,“我们先来第一步——冲出突围。”
“你看,这又是我冷静聪智的小妻子了!”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拍马屁!”
夏宗泽低头亲了一下林怡然的额头,“别怕,一切有我!”
林怡然点点头,“好!”
三和领着夏宗泽朝寒灵寺门外而去,随着他们脚步动而动的人影开始晃荡起来。
晃荡的人影嚯嚯之间,全都抽出了佩刀,雪亮的刀背在七月阳光的照耀下,闪得人眼都睁不开,林怡然本能的靠近了夏宗泽,他示意她别害怕。
寒灵寺的武僧随着吴国兵马司和杀手们的出现而出现,为首的说道,“各位施主,寺外,你们怎样厮杀,本僧管不着,可如果你们在寺内……对不住了,方丈大师说破戒也无不可。”
京畿兵马司副指挥使见僧人这样说,伸出手,身后的兵马、衙差全都停下了脚步,“让他们出寺。”
“是,大人!”
包围圈瞬间让开了一个口子,夏宗泽等人丛容的朝寺外而去。
寺院门口,香客们被突然而置的军卒吓得纷纷尖叫、逃窜,乱糟糟成一团。
趁乱之际,四喜手指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下,寺院门前两侧,突然奔腾而出几十匹黑马,嘶叫奔腾,让人始料不及。
“王爷,王妃请赶紧上马,冲出包围圈……。”
还没有等四喜的话说完,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军卒已经涌上马群,一场厮杀随即展开。
刀与枪的碰撞声、人与人交战的低吼声,人群逃窜的尖叫声……一时之间,寒灵寺门口如修罗场,血溅肉飞。
吴王宫
王太后领着几个孙子守在吴王身边,低低的叫唤着,“我儿……我儿……你怎么还不说话,看到了吗?你的儿子们都回来看你了。”
大王爷恭敬的问道:“王祖母,父王今天的药汤吃了吗?”
王太后回道:“是啊,你父王今天的药汤还没有吃,来人——”
“太后娘娘,奴婢在——”
“赶紧给王上喂药。”
“是!”
王太后的话刚说完,宫女们就把药端了过来,试药的太监试好后,等了一会儿,发现药没有问题,赶紧让人去喂。
药还没灌完,王后娘娘带着病弱的太子到了王殿。
“母后,你的嫡孙来了。”
王太后真看着太监喂药,听到王后的声音,转过头看了眼要人搀扶的吴太子,“病歪歪的,你让他来做什么,还嫌他病得不够?”
“……”王后被太后冲得没脸没皮,忍住羞辱,轻声回道,“母后,陛下病了这么久,瑜儿总得过来看望他父王一眼。”
站着都费劲的吴太子给王太后行了一礼,“不孝……孙瑜儿见……过祖母……”
“罢了,免礼!”
“谢……谢过祖母。”
“来人,给太子殿下搬个凳子。”
“是,太后!”
王太后转身,看向太监喂药,问道,“好了吗?”
“回太后,好了!”
“退下吧。”
“是,太后!”
灌完药的吴王,没一会儿,竟醒了,刚要离开的王太后高兴的叫起来,“王儿——”
“母后——”
“王儿,你好了?”
吴王挣扎着想起来,太监和宫女连忙上前扶起。
“王儿,你身体不适,不要起来!”
“母后,让你担心了!”
通州城
左祯领着五万大军势如破竹,不消半天时间,就攻下了通州城,守城的三万兵马,除了战死之外,全部投降。
军师跟在左祯后面,一路巡视着通州,它依水而建,南倚大江,北靠通榆河,大大小小的河道,纵横交错,围绕在通州城四周,成为天然的护城河。
通州四周建有城墙,共有三个城门,西边没有城门,城内建筑带有浓重的漕运风格,众多的衙门均与漕运有关。城北有高耸入云的灯塔,可以想像大江与榆河上的繁华,难怪三个王爷争相要在这里建行宫,除了肥沃的土地,这里交通发达,又是漕运仓储之重地,可想而知,这里的税收有多可观。
“将军,这里一旦发展起来,前景不可估量。”军师说道。
左祯点头,叫道,“来人——”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