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男人的大长腿,向上一瞅,如约而至,是一双漠然寡淡的眸子,目光冷凉倾泻下来,那是只属于乔天才有的眼神。
他也被淋得满身湿漉漉,显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健硕好身材,却半点不显得狼狈,反而堪比湿身诱惑。
庄九蝶反观自己,这窘态?
她难为情扯了扯嘴角,合着雨声雨水,努力撑开眼敛,看着他道:“您怎么来了?”
“来看你有多诗情画意。”
乔天话不多说,弯腰,把她搀扶起来。
尴尬了!
他那轻讽的语气,却转瞬间温柔的眼神,庄九蝶竟从中,分析出他是因为担心她,才尾随过来的。
诶!是也好,不是也罢。
反正抓到兔子,就不用挨饿了!顺带还他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她提着兔子,没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笼统转手,将野兔塞在乔天的手上,二话不说,单脚颤颤颠颠跳回去,蹲下身子,捡起雨地的蛇莓。
看这样,乔天面色一沉,侧过四十五度身,扬声像下达军令状一样,斥吼道:“有闪电,危险,快回来?”
“就一会儿……”她嚷嚷着,可是雨势太大,乔天根本听不见。
“死女人!耳朵隆了吗?”见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还执意在捡泥水里的野果,气得他大长腿一迈,大步走过去,拦腰把她抱起来。
“放我下来。”
知道他就要大发雷霆,也知道他身上刚缝合不久的刀伤,不宜用力,庄九蝶硬是挣脱下了地,一崴一瘸走着,边走边提着嗓子解释:“这种野果,有收敛止血消肿的功效,最适合您现在吃。”
话落,她头也不敢回,颤颤颠颠,竭尽所能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山洞。
显而易见,都为了躲避乔天那一脸可怕的表情。
雨势越下越大,把她身上的脏泥,洗得七七八八,一身黑色的小西服,也紧紧湿贴着,展露出女人姣好的身材曲线,同样别具性感。
乔天眯着冷眸,注视着这抹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
他垂下视线,斜一眼胸口的刀伤,眉头只是微微一蹙,便也提着兔子,健步如飞追上去。
进了山洞,庄九蝶瞟他一眼,都是满是湿漉漉,谁也不用笑话谁,她没说话,乔天也缄口不言。
外头雷雨夹击,声势震耳。
静默下——
庄九蝶受不了这种介于暧昧,又尴尬的气氛,瘸着脚,弯腰捡起洞里的干树枝,起好一个火堆,嘴角扯着牵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