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爱护了多年的小姑娘,怎会让她为难

可这样,两人都不幸福。

他守护爱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他不舍得她有一丝的委屈和为难,也不想她过得不幸福。因此,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让她为难让她担惊受怕的问题?

再者,强扭的瓜不甜。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或许,从她和江俊逸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机会了。

他给的那些关心和爱护,从开始她便认为,那就是邻家哥哥给予的,她从来都没有让往深处去想过。

他的方法用错了,便一步错步步错。

尤其,她和江俊逸分开后,他还不急,总是想着慢慢来。

等到了后来,他见形势不对便表白又被拒绝,就下意识的颓废远离,再到后来,她身边已经有人守护了。

他总是顾及的太多,不敢迈出那一步,生怕走错,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僵持起来。

就是这样,让别人捷足先登。

她和程云天在一起的事情,没人对他说,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

也就是在二月十五号,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均是被挂断,他担心出什么事,就给蒋伯伯打了电话过去,问及是怎么回事,蒋伯伯说问问。

他等了挺长时间,才接到蒋伯伯电话,说是她正在忙,便没了下文。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猜到了。

在单位的时候,听女同事说,她们的直觉多么多么准,邵瑾钰不太相信,可等自己觉得程云天和蒋陶在一起之后,就有些相信了。

男人的直觉,在某些时候也是迷之准确。

大抵是因为和她一起长大,因此蒋陶说忙而挂断电话的次数几乎没有。也就是在那时候,邵瑾钰觉得是别人不乐意才将电话挂断了,而别人是谁,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是程云天了。

在往深处想两人的关系,邵瑾钰的心在那时候便如刀割般疼痛。

一度不相信这个直觉,可又出奇的十分吻合接近。

因为了解她,知道她的行事作风,所以仅靠一点的蛛丝马迹,便就能推出令自己痛心的一件事。

“怎么会不碍事,那么大一块石板砸下来,怎么会无碍?”

眼前的人面带歉意,愧疚满满。

邵瑾钰再次安抚般的笑了笑,“真不碍事。”

刚到灾区,还没出什么力,便住进医院,邵瑾钰心里是会有些不舒服,但不是怪蒋陶,而是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他想:如果那时候他没站在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他心里还有几分高兴。

因为那栋小楼的坍塌,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将她抱在怀里有了亲近的机会,并且也不会造成两人尴尬。

蒋陶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无碍?

她一脸的不相信自然落在邵瑾钰眼中,邵瑾钰再次说道:“真不碍事,石板砸在背上的时候,受力均匀,并没有哪一点被砸的很厉害。只要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医生。”

他这样说,蒋陶也算是半信半疑了。

而且也不可能去问医生,那样就真有点不相信他了。

叫她紧绷的脸色略略放松,邵瑾钰适时的岔开话题问:“你来这边,蒋伯伯知道吗?”

蒋陶摇摇头,“不知道。”

“我想的也是。要是蒋伯伯知道,怎么会愿意让你来?除非你们是上级命令,估计蒋伯伯才会让你来。”

“正因为怕他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他。”蒋陶叹口气,又问他:“你呢?是自愿还是上面指定人来?”

邵瑾钰一笑,“靠自愿的。”

蒋陶点了下头,了然。

他还想问问她和程云天,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想起来就觉得难受了,现如今要是再问出来,岂不是更加难受?

就在眼前方位置,有六名男兵从废墟里面抬出两个人。

乍一看,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可在当将人抬出来放在地上的时候,蒋陶看清了两个人拥抱的姿势。

确切来说,是女方紧紧拥抱着男人,而男人双手抵在她身前,看样子是要将女人往外推。

蒋陶脑海里面已经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在地震来临往外逃之际,当男人发现只能出去一人时,只想着让女人获救便就将女人往外推,可女人不肯,张开双臂紧紧抱着男人,一块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太震撼,直击人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如果你离我而去,那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后,蒋陶喉咙就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难受。

在这站了好一会儿,见救援士兵将他们抬走,蒋陶又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回走,同时将饼干和水装进膝盖侧边的口袋里,进了帐篷后便开始继续忙碌。

一直到晚上,见伤员变少,已经有人在吃东西补充能量,蒋陶在忙完之后,便也就坐在地上将口袋里的饼干掏了出来,慢慢吃着。

吃着吃着便睡着了。

丁行来看她怎么样的时候,便就看到蒋陶席地而坐,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拿着水,身子后面靠着医药箱,也不嫌这样子不舒服,就歪着头睡着了。

一天两晚没合过眼,正吃着东西便睡着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丁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蒋陶身上,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饼干和水,念及拿掉会惊醒她,便就没管。

做完这些后,轻叹口气,觉得这趟回去后,他必须得去找首长和程云天邀功!

蒋陶这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因为又来了两次余震。

第一次惊醒她的时候,便发现了身上的衣服,又看到挺精神的丁行,见他没睡,并且上身仅穿了一件薄毛衫,便就将衣服还给他,同时道了声谢,之后又脱了自己的迷彩服,在余震过去,盖在身上继续睡。

第二次惊醒她,天已经蒙蒙亮,待余震过去,蒋陶便睡不着了。

站起身子去外面伸了伸胳膊和腿,要折身回来的时候,又有两三辆军车驶过来,蒋陶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看那几辆军车上下来的男兵,同时,身后紧跟着一部分女兵。

女兵?

蒋陶看见她们挺意外的。

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自己的队员。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

伤感一会后,蒋陶站在那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男兵,确认过没有程云天之后,又返回帐篷里面去。

接下来的一两天,每天都有救援士兵以及医疗人员到来,同时,当地并未被自然灾害所波及到的一小部分的文县人民也组建成支援小队,为救援及其他事情尽一份力。

也正是有他们,蒋陶负责登记伤亡人数的这件事丁行转交给了他们,而她便成为医疗组的一员,简单的包扎全部由她来负责,稍微有点难度的,便是医护人员来。

4月9日。

蒋陶暂时忙完之后,松了一口气,朝旁边的医护人员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帐篷,往卡车那边走。

这两天陆陆续续的运输过来的有水有食物,蒋陶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嗓子又干又疼。

走到卡车那边,有当地村民在那边支了桌子,将食物和水都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供人拿取方便,蒋陶看了看,拿了瓶水和面包折身准备往回走。

“蒋陶?”

惊喜又意外的一道男音让她停住脚步。

她抬眸去看,安静了一瞬之后,迟疑出声:“孟雷?”

“是我啊。”孟雷上下打量她一眼,迈步走近,“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是挺意外的。”

蒋陶附和一句,着实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便就听到孟雷又问:“你们选拔结束了吧?”

“结束了。”她回答,又补充:“选进去了。”

“挺好,很厉害。”

孟雷由衷地说了句,一时心情复杂难言。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生,却也是第一个让他甘愿为她改变的女生,虽然最后什么结果都没,但是他不后悔,并且还受益颇丰。

蒋陶便也随口寒暄:“你现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