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象等她出来之后,她会不会崩溃。
蒋陶继续同她闲聊着,“那你们提前出来的没办法离开,都在集训营里做什么啊?”
“是在训练,不过没人看,自行训练。”
蒋陶了然地点点头,易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舍地说:“我该走了,不能再聊了,再见啊,陶陶。”
她张开双臂抱了易欢一下,又安慰着:“再见啊!别有心理负担,别灰心别气馁,你不丢人!”
“好。”易欢的嗓音有些哽咽了,她又主动推开蒋陶:“我先回宿舍拿东西去了,你也抓紧去听课吧,快到时间了。”
“再见。”蒋陶说了一句,易欢便挥了挥手,往宿舍方向大步走去。
她回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堵,一直看到易欢进了宿舍楼,蒋陶这才回过头往前面走着。
也就是刚一回头,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徐寒,蒋陶扫了一眼,抬步往多媒体教室走去。
待经过他身边时,蒋陶脚步未停顿,继续走着,可徐寒主动开口了,“站住。”
上级发话,蒋陶就算是在不待见他,但也得服从命令。
站定身子之后,挺直了脊背,也未回过头去,而徐寒也不在意,缓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勾起唇角笑着说:“一夜未归啊。”
蒋陶扫他一眼,想到在早上的时候,她和张丽萱就在挨着过道的那张桌子前坐着,在张丽萱说她一夜未归之后,徐寒正好经过,所以在那时候听到了?
眉眼淡淡的在心里想着,但也没理他。
徐寒继续勾着唇角问:“一晚上没回来,去找程云天去了?”
蒋陶看着别处,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不说话,那就是去找别的男人了?”徐寒看她一眼,又勾唇笑了笑,“程云天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了吗?”
“绿你个头!”忍无可忍,蒋陶直接爆了句粗口。
“反应这么大,那我是猜对了?”徐寒审视她一眼,又挑了一下眉,深谙无光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
蒋陶懒得理他。
徐寒邪邪一笑,“你要不要求求我,让我别把这件事告诉程云天?要不你跟外面那个男人和程云天断了,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这些事,以后肯定待你好。”
“那你去告诉他,现在就去。”蒋陶忽然一笑,又盯着他:“你要是不去你就是孙子!”
“你就这么想当奶奶啊?”徐寒也不生气,回答的很顺溜。
蒋陶脸上笑意渐深:“那来啊,叫奶奶啊。”
徐寒哼笑一声,看她这幅底气十足的模样,也已经能猜出她昨天去找程云天了,又打量她一眼,语调慢条斯理的,“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副排长不知道,我不知道,谁让你私自出去的?”
蒋陶抿紧了唇不吭声。
她不想将顾晨和乔牧两人出卖了,怕给他们惹上麻烦。
“找顾副连帮你出去的?还是乔副营?”
徐寒虽是猜测着,但语气却很笃定。
蒋陶还是不理他。
徐寒看着她,自顾自地说:“不论是找顾副连还是乔副营说的,但这样已经越级了啊,找顾副连越了我和副排长两级,找乔副营越了排长和连长四级,蒋陶,你说说,你越了几级,我还能从轻处罚你。”
“想知道啊?”蒋陶笑了笑,又冷声说:“越了一百级,你往死里面罚!”
“那去吧,武装越野一百公里!”徐寒勾唇一笑,云淡风轻地说。
蒋陶睨他一眼,转身就往训练场走去。
一百公里就一百公里,她就破上这一天时间全用来跑步,上午课程没听而导致有些不会的,她可以问程云天,她一点都不担心!
目送蒋陶走远,徐寒勾了勾唇,转身去了多媒体教室。
刚进去迎面就碰见顾晨,她手里拿着点名册,看见他进来,想的是他进来的晚,看他有没有看见蒋陶,便问:“你过来看见蒋陶了吗?”
“看见了。”徐寒倒也没隐瞒,态度散漫地回答。
顾晨接着就问:“在哪呢?就要开始讲课了,你怎么不叫上她?”
“惩罚她跑步去了,一百公里,估计这一上午不会过来了。”徐寒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回答。
一百公里?
“疯子!”顾晨咬牙骂了一句,又稳了稳神,“蒋陶犯什么错了?”
“昨天晚上一夜未归,我和副排长都不知道,那她就是私自出去的,所以就惩罚她喽。”
“我和副营长知道啊!蒋陶告诉我和副营长了!”
徐寒音调长长地哦一声,“那蒋陶没说这个。再说,那她直接报告你们,就等于是眼中没有我和副排长了,是吗?”
“你这样子像排长吗?”顾晨上下打量他一眼,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看着就让人生气!
又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警告:“我看你还是欠打!”
徐寒脸上痞笑不改,顾晨看他一眼,出了多媒体教室,去训练场找蒋陶。
待顾晨走后,徐寒将双手斜插在裤子兜里,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愿意被他打啊。”
凌晨四点,闹钟准时响起。
程云天微侧了个身子,拿过手机将闹钟关闭。
同时,怀里面的女人许是因为听到声响而打扰到睡觉了,便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男人,继续睡。
“陶陶?”
程云天又侧过身子紧贴着她的背,柔声唤。
被唤的女人紧闭着眼,继续睡着,有均匀的呼吸声在男人耳边响起,一起一落。
程云天又凑过去,将薄唇压在她耳边,低声唤:“陶陶?”
蒋陶嗓音困倦的长长“嗯”一声,感觉耳边有点痒,便抬手去挠。
贴在她后背的男人看她这小动作觉得着时可爱,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笑意,也不忍心在喊她就想让她继续睡下去,可也没办法,只能再轻声唤:“陶陶,四点了,该起床了。”
搁往常,在集训营早上要起来的时候,她只要一听到起床哨,就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而今天,抱着她的男人就像是个大火炉一样,将她浑身都烤的暖洋洋的,使得骨子里面都懒散几分,就想沉沉睡去,不愿意醒来。
“宝宝?四点了。”
程云天叹口气,再次在她耳边唤着。
有热气在耳边尽数喷洒,蒋陶觉得痒,又抬手挠了挠,然后睁开一只眼睛,又调子长长地嗯了一声,翻过身子,面朝男人,一条手臂为求舒服随意的就缠上了男人腰身。
这动作又让程云天身子一僵。
可蒋陶并未察觉到,睁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又仰头看着男人,清醒好一会儿,又躺平,从床上起来,坐直了身子。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舒一口气,也坐起身子,将人揽到怀里,低哑着嗓音问:“穿衣服吧?”
蒋陶其实还有点迷糊,胡乱地点点头。
男人先去开了灯,然后才将椅子上的衣服递给蒋陶。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穿好衣服,程云天领着她洗漱间洗漱完之后,将洗漱用品放进屋里面,然后两人出门。
二月份的早上四点,寒风一股一股,刮得脸蛋冰凉冰凉,蒋陶将双手插在兜里面低着头慢慢走着,男人又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昨天晚上还显得苍凉孤廖的停车场现如今已经停满了车。
程云天开了一辆车军用吉普到蒋陶面前,她开了门坐上去,稍微暖和了一会儿。
驻扎地大门缓缓打开,吉普驶出,蒋陶内心那股子不舍情绪越来越浓烈,但也无奈,只得往前走。
而驻扎地大门前。
六七个人站在那,望着往东边的行驶那辆吉普,看着车越走越远,有人叹了气,“这一看就知道昨晚上啥都没发生!”
“你怎么看出来的?”又一个人出声问,同时另外几个人齐齐看着地他。
那人用看“傻瓜”的目光看了看他们几个人,“要是真发生了,嫂子还能下床走路?”
“你老有经验啊。”袁新打量他一眼,调侃着。
“没经验,听别人说的。”
“那你自己都没实践过,那就不可信!两人现在肯定是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就不信都能按捺住!”
袁新对于这种,有股迷之自信。
有人戳破他这自信:“那要是嫂子不愿意,就老大宝贝她的那样子,肯定不会强来!”
“那嫂子为什么不愿意?”
那人推着袁新,往东边方向推,同时另只手手指指着东边,“你去问问嫂子,你去问问她。”
袁新爆了句粗口,“滚蛋!”
徐星河突然来了一句:“想看老大有没有实质性的抱得美人归,那还不简单?去他房间里面看看安全套有没有用,避孕药有没有吃,不就行了!”
袁新还抱着一丝希望:“那万一老大没用,嫂子也没吃呢。”
“醒醒吧,两人指定没做,这种事老大怎么可能在宿舍里面做,不委屈嫂子吗?”
“是啊,盖地虎的馊主意。老大要是惩罚我们,你替我们承担。”
“承担就承担!有什么大不了的!”
袁新现在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又丧又无力。
吉普车上。
从驻扎地到集训营,两人一路无话。
程云天怕开车说话分心,就一直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而蒋陶心里有点堵。
这一见面之后,虽说两人确定关系了,但也不晓得下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因而,情绪一直低落着,一直到了集训营门口还是那样,没有缓和一点。
没有喊顾晨出来做个登记,程云天没办法开车进去,只能将车子停在门口。
蒋陶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道:“我进去了啊。”
程云天也不舍,只不过情绪掩藏的极好,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扣着她肩膀封上她双唇,重重地亲了一下才松开,“走路慢点。”
蒋陶点了一下头,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往集训营里面走。
许是顾晨有打过招呼,蒋陶在走到收缩门的时候,门缓缓打开,她抬步进去,明显感觉到身后一道炙热视线在追随着她,但狠下心来没有回过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