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
止了丁行即将说出口的话。
丁行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情绪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而这微妙的情绪,也落入众人眼中。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虽说他没有说完,但是说出了一个“步”字。
步,那不就是步兵旅?
而步兵旅的副旅长是白建成,就是刚才推门进来的这位,就是让丁行脸上出现微妙情绪的白建成。
那就是说,他的女儿在连队里面散播了,关于陶陶的那些风言风语?
白建成端正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都不说话了?这么安静。”
丁行和程云天对视一眼。
二者皆没有想到,白建成会突然出现。
但现眼下,白建成出现了,也挺好。
不用再让人弯弯绕绕的再去告诉他了。
对于这微妙气氛,白建成自然察觉到,但不明白发生什么了,就只好温和笑着,看着蒋陶。
“陶陶也是在程连长手下吗?”
“是。”蒋陶抬眸,扯开一抹笑。
“我女儿也在当兵,也是在程连长手下,估计你们都认识。”
蒋陶微愣,淡笑点头。
这人……是白思涵的父亲吧?
根据病房里面的微妙气氛,她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而在白建成话音落地,屋里面更加安静了。
若是说刚才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印证了。
白建成是步兵旅副旅长,而他的女儿也在程连长的手下,和陶陶在一起,再加上,刚才丁行过于微妙的情绪……
那传风言风语的那女兵,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白建成的女儿了。
不然,丁行为什么在看到白建成之后,不继续往下说了?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蒋正明心里实属难受,可碍于人多,也不能安慰女儿些什么,只能找了女儿还没吃饭的借口,带头将众人领了出去。
出去以后,白建成还耿耿于怀刚才在病房里面的气氛,便找了一位刚才同样在病房里面并且与他关系不错的问了问。
白建成在军区里面,名声很好,为人温和儒雅,刚正正直,没什么歪心思,久而久之,这名声就被军区许多人知道,慢慢的,由此结交的朋友也有很多。
而刚才病房里面那人跟他关系也还不错,就在回去路上,将病房里面发生的,告诉了白建成。
白建成听后还有些许怀疑,毕竟没有点名道姓,怎么就确认是他的女儿了?
那人给他简单的分析了一遍,白建成当即变了脸色,勃然大怒!
从部队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新兵连。
自从进入十一月份,新兵连中午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至此取消,真真正正的印证了人家说的“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中间除下教官会给些休息时间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训练。
现眼下,也就是刚集合准备开始训练。
白建成没有亲自去喊人,而是去找了副连长,委托他把白思涵叫过来,他在办公室里面等了片刻,门推开,白思涵走了进来。
看清里面站着的人是父亲时,白思涵当即兴奋起来。
就是因为这份兴奋,让她忽略了父亲在她从未面前出现过的阴沉脸色。
白思涵走上前,亲昵地抱着白建成的胳膊,因为高兴而声音也变得异常甜美:“爸,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白建成看着眼前笑成一朵花的女儿,脑海里面浮现了那名好友说的话,他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又放松下来,压了压心中怒火,还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先前新兵连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白建成目光很犀利,直勾勾地盯着白思涵的眼睛,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
下意识地,白思涵眸子转向一边,忍着因为被白建成盯得发虚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低声说:“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是我。”
“啪!”
“啊——”
先后两道声音响起。
白思涵捂着左边脸颊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男人,只觉着,陌生极了。
紧接着,眼眶里面有泪珠滚落下来。
生平第一次,温和儒雅宠爱她的老爸,打她?!
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也让她逐渐清醒。
思绪慢慢回神,她想起了刚才。
也就是话音落地,白建成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一记耳光便落在她脸上!
又狠力气又大,直接将她打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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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在拒绝人时,虽然仍是俊脸温润,但眸底的疏离与清冷让人忽视不掉,同时在加上一番好说辞,便足以让那女生带着负罪感离去。
而被人突然针对了一下的邵瑾钰根本就毫不在意,同时,又见蒋陶在帮他,以为他受了委屈之后,又厉声警告赫敬贤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委屈一点,让蒋陶在心里心疼无辜的他?
事实上,他真这样做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情绪难辨,“不碍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不应该没有礼貌插话的。”
赫敬贤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蒋陶拧了眉,不悦看着他,“赫敬贤!你怎么这么幼稚?!”
被突然训了的赫敬贤:“……”
他怎么就幼稚了?
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受伤的表情,看着蒋陶,懵逼地问:“我哪幼稚了?”
“你刚才的一举一动,就很幼稚!”
赫敬贤再一次:“……”
刚才就说了那几句话,就……幼稚了?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邵瑾钰温润的俊脸上,他脸上明显的有着无辜和委屈的神情,赫敬贤一瞬间了然,咬牙切齿。
果然!
就是表里不一,心思深沉的家伙!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蒋陶突然警惕防备着问:“你想干什么?!”
不怪蒋陶这样子,主要是因为,赫敬贤看邵瑾钰的眼神实在是不友善!
“我……”
赫敬贤一噎,收回视线,也很委屈地看着蒋陶。
得,他已经明白了。
对面那家伙装的太像样,已经骗了蒋陶,而他现在被蒋陶列入危险人物那一项了。
真是能装!
他怎么就这么笨,这么轻易的上了对面那家伙的当?!
对面那家伙,现在绝对!在心里嘲笑他!
赫敬贤要委屈死了,“我就是来看你,什么都不干啊。”
蒋陶审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是吗?”
“陶陶,我们这么些年的友情,你竟然不相信我?”说着,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受伤表情。
他也会装!
而且比他还专业!
见状,蒋陶脸上的防备微微松懈,“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别说话带刺,人家都没惹你,你好端端的说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我老老实实的。”赫敬贤十分乖巧地应一声。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邵瑾钰一眼,见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深了许多,就瞬间窜起一股子冲动,想要上前将邵瑾钰的伪装撕下来,让蒋陶好好看看!
但理智尚存,为了在她面前不幼稚,他只能忍着。
蒋陶脚被砸伤的事情,除了她的小圈子都知道了之外,就连她老爸那个圈子里也知道了不少人。
蒋正明这个身份,不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的存在。
他在来医院的时候,虽然总会走医院后门到病房来,但毕竟,医院里人多眼杂,时间一长,他频繁出入医院,自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再加上有时候还提着保温盒出入,“有心人”就会主动上前打招呼问话,蒋正明深知瞒不住,也就直接明说了。
明说之后,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的被很多人知道。
慢慢地,蒋陶的病房里面,在蒋正明来的时候,总是挤满了人。
今天也是一样。
病房里面堵的密不透风,蒋陶和视线里,老爸圈子里的那些人说着话,基本上是人家一问,她一答,强打起精神,努力微笑。
程云天也在,他这几天,每天都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和晚上九点左右过来,陪她一会儿。
而这两个时间点,也正是连队里面,中午和晚上的训练结束时间。
程云天看了微笑都已经僵在脸上的蒋陶一眼,垂眸若有所思,拨开人群,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看着屏幕想了半晌,拨了一个电话,简短的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折身回到病房里面。
病房里面正在给她建议,她该怎么做才能快速恢复好,蒋陶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耐浮现。
程云天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拧了一下眉。
这几天都是这样,只有等人走了之后,她才开始吃饭。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的那个点在吃饭,对身体怎么好?
程云天在心里叹口气,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这拨人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等那人来的时候,不晓得会不会赶得上?
其实,程云天这担心完全是白搭。
人家离部队医院很近,开车过来也就是五分钟时间。
当病房门又一次推开,程云天循声望去,目光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微松口气,不动声色的和那人对视一眼,而后各自收回视线。
那男人看着年龄不大,脸上并没有太多苍老的痕迹。
而且,这人看着就觉得有能力,聪明,眉眼间的精明气显而易见。
再者,头顶那一片,基本上没什么毛发。
蒋陶蓦地想起,聪明绝顶!
众人看到他来,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下脸色,但也没表现多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