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紧抿,似乎有些抵触回家。
“我哥哥会来接我的。”半响,童童才低低的说了一声。
哥哥以前胆小怕事,便是他被欺负也不敢开口。几年前好不容易能护着他了。却又远征边界,几年不见踪影。
他失踪两年,家里却从未有人找过他。对于沈家,在他记忆里,那里永远都是冰冷又可怕的。
叶永安沉吟片刻,见他有些抵触,便也不再多问,只拍了拍他小脑袋轻声道:“出门多带些人。”
一句多带人,比留你在叶家这等煽情话有用多了。
童童嘴角一抽,点了头。
叶永安才带着兄弟出门了。京城这边他们也联络了不少生意,如今来了自然要拜会一二。
“你听说过沈策么?”叶拾舟见院内空落落的没啥人。便凑到童童耳边来了一句。
这话顿时炸的童童猛地一跳,艾玛,小心肝瞬间荡起了秋千,满脸掩不住的惊慌。
舟哥发现我了。发现我是沈策的弟弟了。她发现我的隐瞒了?
正当童童鼓起勇气要承认错误时,才听得那货悠悠来了一句:“你说那大胡子长得那般美貌,不会有什么小姑娘啥的觊觎他吧?你说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先睡了再说?
童童吞了吞口水,都快哭了。
“听说沈将军这般年纪还未成亲,舟哥,你还有机会。我我我支持你啊。男人多哄哄便是了。”童童板着脸认真的回了一句。
而后,便与叶拾舟两人展开了一系列勾搭沈策推倒沈策的计划。
童童出主意,叶拾舟实施。
老哥啊,我是对不住你的。
正在御书房的沈策,浑身猛地一凉,突地打了个打喷嚏。
吓得皇帝手上的墨汁都滴下来了。那奏折,顿时一滴浓墨有些刺眼。
“沈爱卿,你可考虑清楚了?朕为你找的这门亲事如何?”皇帝放下笔,身后公公连忙上前收了折子,斟了茶。
“你这般年纪还未婚配,便是那一身战功,朕也不能眼看着你独守空床。更何况,那姑娘竟是对你青睐有加。当真是天赐良配。”皇帝笑着道。在沈策面前倒是和蔼得很。
沈策抿唇,眼睛微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叶永安站在墙角,远远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这是他家妹纸第一次被人叫姑娘啊。
往常都是舟大啊舟哥啊舟爷啊。
姑娘,多么清新脱俗毫不做作的字眼。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家妹纸第一次被人叫姑娘!
叶永安躲在墙后,虽然妹纸有人搭讪值得高兴。但也不能让妹纸有丝毫闪失。
不过此刻,他见着叶拾舟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男人。突然心里狂跳,为毛有种不太对的感觉。
“你刚才说啥来着?”叶拾舟认真的看着他。
清澈见底,很是严肃。
那白衣男子顿了一下,手臂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自幼养成的习惯却让他不得不直面叶拾舟。
“某救了姑娘,姑娘便是不愿道谢,也不必转身便走吧?”男子唇角勾了勾,伴随着那身气势,倒是迷倒了周围一片姑娘。
叶拾舟愣了愣,随即才伸出素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救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白衣男子刚一点头,便绷直了身子一副世家贵公子的翩然模样。
每月他都会来一遭英雄救美,屡试不爽。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右手微抬,在半空中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男子正被那昙花一现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便见客栈内呼啦啦的站起来一大片人。
那响动大的掌柜腿都软了一下。
三百多人气势汹汹的望着门口,恭敬又严肃的喊了一声:“舟哥。”
舟哥舟哥舟哥
这几个字就跟魔咒似的,瞬间把叶永安那一脸的兴奋浇灭了。
抬头看去,只见那端的一副玉树临风的男人身子僵直满脸愕然。手中耍帅用的折扇都僵在半空中。
叶拾舟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他道:“你刚才说啥来着?”
什么英雄救美在这一刻,都被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