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弘杨口中的叶哥,此时正和褚洄一起坐在屋顶上看着头顶上的圆月。适逢月中,一边赏月一边听着下面一帮小王八蛋们传自己的八卦,真是别提有多美滋美味了。
叶挽窝在褚洄怀里,旁边还放着一坛子刚刚从严大娘的伙房里顺来的清酒,坛中只剩一半了,显然是已经被他们喝了些许。她脸色庹红的嬉笑道:“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有一天也能各自领兵出征,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想的是什么?”褚洄看她微醺的模样,勾唇轻笑。
“我原先想的是,我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上大将军,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的巅峰。然后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叽一下,隐退!搂着高富帅隐居田园。”叶挽想到自己从前设想的美好愿望,突然就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实现了这个梦想。
褚洄虽然不太理解她说的高富帅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叶挽美滋滋的模样就觉得整个心都软的不行。他是有多幸运才会在今生今世遇到叶挽,得以能拥有一个与自己比肩而立的媳妇,在所有人的面前大放异彩。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在他深思飘忽之际,叶挽突然直起腰来,凑到褚洄脸前一本正经的问道。
她说话的热气还带着清新的酒味,褚洄很想消灭两人之间的距离,品尝一下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什么赌?”他忍住了。
“就赌谁先战胜,以一年为期,如何?”叶挽说。
“那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褚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心中寻思着叶挽到底是不是喝醉了,若是喝醉了或许能骗她做一些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
叶挽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落入虎口,严肃道:“谁输了,就喊对方叫爸爸。”她贴近褚洄,只觉得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睛怎么看都看不厌,怎么看都觉得很漂亮。“哎呀,就是叫爹爹,在床上。”
“哦?”褚洄神色莫名,看向叶挽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微微俯身离她更近,热气喷在叶挽的脸侧,令得她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挽挽喜欢我在床上喊你爹爹?”
“……”叶挽抖了一抖,想到褚洄一脸娇羞的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样突然觉得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嗯,是啊,赌不赌嘛?”一直都是她在下,总有一天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既然是挽挽的意思,自然是要赌的。”褚洄轻笑了声,手指托着叶挽的下巴将她更加的拉近自己,“只不过,光喊爹爹未免也太没意思了一些,我们不如再加把注?”他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满光彩,看的叶挽张了张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来。他在叶挽耳边说了句什么,叶挽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好,赌就赌。一年为期!”
这是男人的尊严!这是谁喊谁爸爸的尊严!
嘲讽将军与巾帼将军不日将分头领兵出征,应战西秦与北汉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在燕京城里宣扬了开。
一方面百姓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位将军已经游历回来燕京了,一方面也为安整了半年之后即将再一次爆发展开的战争而感到心惊肉跳。不过与一年前的内战不同的是,这次嘲风将军与巾帼将军是他们己方的人,面对的都是敌国的狂徒,如今算得上是举国上下齐心协力的要为大燕争一口气。
同时,新晋的几位将军会随军前往,也为大燕的胜仗对增添了几分把握。
这是一个令人迷醉的午后,同样也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燕京冬天的小雪终于结束,在冬日暖阳的反射之下发出了扑簌簌的银光。
姚府的后院里,姚清书将将收到了叶挽这半年来从各地游玩所带回来的小礼物,还有一封叶挽的书信,大概诉说她最近可能要帮着出征事宜,没有时间来探望她,希望姚姐姐能够恕罪之流。姚清书心中虽有失落,但是能够理解叶挽作为将军已经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时间多又自由的事实。
叶挽送的礼物一向投她所好,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却是足够的新奇有意思。
院中还有些积雪融化所带来的寒意,姚清书穿着厚厚的夹袄,领边还有一圈狐毛,衬的她原本就白皙端庄的小脸多了几分娇柔和稚气。她坐在院中的回廊下,手上还摆弄着一个新奇的玩意儿,忽然听到什么声音似的抬起头,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你大白天的就不能走门吗?为什么非要翻墙,我姚家的墙造着是看着玩儿的吗?”
棋儿顺着自家小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袭便装的谢侯爷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墙根,显然是一副刚刚从墙头翻进来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姐,我去给你们倒茶。”
“又不是什么客人,倒什么茶……”姚清书嘟囔了一句,并没有阻止棋儿。她皱眉道:“谢侯爷来此有何要事?”
谢青闻尴尬的清咳了一声,他也不想翻墙想从正门拜访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姚尚书一见到他就不喜欢,差点就没摆出一副要拿着扫帚把他打出门去的架势,让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歧视过的谢青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个二品侯爵,当初听说叶挽还是都尉的时候常常走动尚书府,令得姚尚书喜爱的不行,差点就将姚清书嫁给她了……怎么换到他这边来画风就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要事……”谢青闻搓了搓手,他的发丝上还在滴着水,中午下了朝之后回侯府去匆匆沐浴之后就赶到这儿来,却也并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姚清书说。晚冬之际天还寒凉得很,即便他是习武之人,被这么一吹还是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
姚清书道:“习武之人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吧?”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谢青闻,还是低下头去摇了摇头。
尴尬的气氛在小院中弥漫开来,沉默又无措。
半晌,谢青闻才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姚姑娘知道叶将军即将要出征北境的事情了吗?”
“嗯,父亲下朝之后与我说了。”作为朋友,姚清书自然是不希望叶挽时常被战事牵绊住手脚。尤其还是这次,更是听说阿挽和褚将军两人要分头行动,阿挽即将独自一个人面对北汉人。北汉人勇猛又凶残,这么多年以来都造成了大燕的困扰,当初甚至还差点将定国侯困死在鹰涧峡,足以成为每一个大燕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