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司马宥之死

一道血线出现在司马宥的喉口,他只说了四个字便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动手余晋,喉骨颤动着发出“咯咯”的声响。

鲜血飙飞着喷洒出来,将傍晚的霞光染的更加鲜红。

乔氏发出了一声尖叫:“杀、杀人啦!”

余晋的剑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紧接着又直冲乔氏而去。

司马宥艰难的朝着余晋伸出手,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提出的条件还没有接到采纳,就被余晋划断了喉咙,他的气管一段,整个人的脸涨的青紫,不甘不愿地“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叶挽默默地站在原地,被褚洄凌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远离了那些即将蔓延过来的血污。

“不要脏了脚。”褚洄淡道。

乔氏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妇道人家,自然不可能逃离余晋的手,她只不过跑出去两步,连大门的边都没有摸到就被余晋从后背到前胸扎了个透心凉。

至此,司马府的两人终于在历经数年之后,死在了余晋的手里。

余晋站在原地双手颤抖的不行,手中的剑也跟着乔氏一起掉到了地上。他从来都没杀过人,就算是在保护叶富贵的时候面临刺客,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亲手看着一条生命断送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拥有别样的快感,却也同样的令人胆颤心惊。

余晋的眼角沁出丝丝湿意,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叹终于亲手为爹娘报了仇。

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回过头对着叶挽跪了下来:“小姐,对不起!”

“我怕你和褚将军会答应司马宥的条件,所以我自作主张先动手杀了司马宥……不管要打还是要杀,余晋都甘愿领罚!”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我知道楚家的秘密对褚将军来说至关重要,可是我……当真忍不住看着司马宥从我眼前走掉。”

“你起来吧。”叶挽摇摇头,“你做的是对的,要是被司马宥发现了楚家和褚洄的关系,反倒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东西已经不在司马宥手上了,就算我们留他一命他也什么都拿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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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贤侄,住手!”司马宥惊呼一声,“你真的是误会我了,余大人的死不是我做的,我、我也很痛心余大人家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因为我是那件事情的得益者,就误会我是杀害余大人一家的凶手啊!”

叶挽几乎要被司马宥的厚脸皮气乐了,一边喊着贤侄,一边喊着余大人,生怕是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有多嫉妒羡慕余大人么?她懒懒的说:“司马大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怎么让人愿意相信于你呀?”

“谎言重复千遍即是真理,难道挽挽没有听说过这句话?”褚洄毫不留情的拆着台。

司马宥这下知道了,叶挽和褚洄两个人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和司马家并没有什么瓜葛,全都是在帮余晋来对付他罢了。他心中稍定,余晋当初也不过是个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就算心中记着深仇大恨也不代表他聪明到哪里去,只要叶挽和褚洄这两个猴精的不在,他单独将余晋骗出去说上两句……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不信余晋还记着他什么恨来。

“叶姑娘,这是我跟余贤侄的私事,还请你不要插手。”司马宥严肃的说,复又看向余晋道:“贤侄,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一定是有心之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闲话……你不要急,我知道你心中有多少愤懑和苦涩,叔叔愿意听你慢慢的说,你也给叔叔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么?”

司马宥这一席话让叶挽忍不住就要为他鼓掌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司马宥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扭转在余晋心中的形象,应证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最佳例子。她想着想着就说出了口:“司马大人莫非在做编修之前是个粉刷匠?”

“为什么这么说?”褚洄很配合的捧着叶挽的哏,桃花眼中含着细碎的温柔笑意。

司马宥也奇怪的看着叶挽,心中怀疑叶挽到底真的是在问自己还是只是借机讽刺。

他皱着眉头道:“叶姑娘为何要这么说?我在做编修之前是读书人,正经考过科举。”

“哇,那司马大人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难道不是自己刷的?”叶挽说。

余晋本来满是怨气的心里差点一个没崩住笑出声来。他心中感激叶挽,知道叶挽是在适机提醒自己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不要上了司马宥的当。他对着脸色难看的司马宥道:“你不用多说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不是小孩子,自有我自己的判断。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司马宥本来还想在挣扎一下,但是听出话中的转机,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

“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她。”余晋亮了亮手中的剑,指指一边的乔氏,冷酷道:“司马宥,只有我一个人家破人亡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你现在女儿死了,儿子虽没死,但是也残了,姑且就当做他是已经死了吧。现在,你只要把乔氏杀了,真正的做一个孤家寡人,我就考虑放过你。”

叶挽梗了一下,微微蹙眉看向褚洄。她当初以为余晋只是要亲手杀了司马宥,没有想到余晋会对司马宥提出这样的条件来,倒是有那么一点疯狂的意味。这样的话就算最后事情了了,余晋的心理也会成一个大问题。

“没事的。”褚洄安抚的摸了摸叶挽的头顶,淡道:“余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乔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她虽然对当年的事情知情,可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那件事,是司马宥自作主张!眼下余晋将事情的主动权交给了司马宥,想都不用想司马宥定然会做出什么杀了她的选择来!

她不安分起来,生怕司马宥当真接过余晋手里的剑把自己一剑给结果了。

司马宥惊疑不定,思索着余晋说这话的目的和可能性。他目光飘忽不定的闪过那把剑,心中犹豫着如果他抢过剑来反杀余晋的可能性有多大……应当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余晋了,后面还有叶挽和褚洄两个高手在,他这把年纪还是个文人,只会落得个鱼不死网破的下场。

可是难道真的要杀了乔氏吗……他睨了一眼表情惊惧的乔氏,再怎么说乔氏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现在杀了她若是被外人知晓,他顶着一个亲手杀害糟糠之妻的名头断然不可能再在西秦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