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搜遍记忆，发现，并未见过这个人。

心中疑惑，他如此形象，只要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猩红的短袍，袍子上绣着各种刑罚、惨状。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舂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据。

十八层地狱！

黑发垂落到腰部，脸部有三条巨大的伤疤，两条是对称的…。

这两条伤疤，从额头，直穿过眼睛中间，猩红的瞳孔都被分了开来，有种独特的美感。

直至腮部停下，上下已经贯穿整张脸，而…第三条伤疤，则是从嘴巴横向穿过，把竖着的两条伤疤连在一起，形成…。

山字形。

脸色煞白，嘴角，始终有一个癫狂，诡异的笑容。

河流并未回答，他望着这片腐烂的世界，眼中有着欣赏，而沈烈也没有催促，静静的看着。

血雨落在他身上，让河流成为了血人，配上面容，有些恐怖，沈烈是非常平静的。

甚至在想，如果能看到自己是什么模样，恐怕也一身鲜血，很恐怖。

许久，河流才说：“你看看这里，看看远方，如此景象，是不是比之前更漂亮了？”

沈烈翻白眼，指着下方，腐烂的大地说：“不敢苟同，简直从人间天堂变成了无间地狱。”

“你觉得哪里好？景色？还是这个？”

他从脸上抹下鲜血，把手心对着河流说道。

“都好，你可以叫我阎王，也可以叫我…河流。”

“这个名字很久远，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阎王。”

河流转过头，盯着沈烈。

沈烈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尸山血海，但无惧，毫不顾忌的说道：“好的河流，你见过我？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了。”

河流眼中闪过暴虐，但最终还是没出手，摇摇头，然后说：“上一个叫我河流的已经死了。”

“那我是不是该荣幸呢？”

沈烈反问。

“随你，但我很疑惑，你就不怕我把你杀掉吗？”

河流看着沈烈，双眼中，仿佛有一种魔力。

沈烈不屑一笑，露出虎牙，无所谓的说：“随你杀啊，反正这里不过是我大脑深处，幻想而已，但我也疑惑，在我的幻想中，怎么会出现你这么…奇怪的人呢？”

“幻想？我可不是幻想，还记得在人妖城发生的事吗？”

河流看着远方说道。

沈烈想了想，然后说：“记得很清楚，找到个老婆，还收了一个有点二的手下。”

河流摇摇头，说：“还有些你不清楚的，城主府为何会知道你和心舞在那间客栈？”

“有耳目咯。”

沈烈想也没想就说道，这种事很简单啊，难不成还是圣人预言的啊？别闹……

“我就是那个耳目，当初我是城主府的下人，也可以说奴才，后来你把城主给弄死了，当初我的实力打不过你，所以风紧扯呼。”

“最近实力强了，有钱了，不仅换了衣裳，还化了妆，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河流说出事情原委，让沈烈不禁愣了愣，然后一边伸手要触摸他脸上的伤疤一边说：“哦，原来你这个是妆啊，这么多血流淌而下不会花吗？”

“啪！”

沈烈的手还未触碰到，就被河流给打开，并说：“不准碰我！比喻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