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朕的天下,何时朕的命令被你们视若儿戏?朕废你封号,囚禁在宗人府,朕不过得一场病,这大周国就要改名换主!”元晋帝面色陡然变得阴狠,仿佛看着仇敌一般,“你们好大的胆子,给朕下药,谋朝篡位!诬害忠良,引外敌进来,屠戮百姓。朱昀,你罪该万死!”
“父皇,儿臣冤枉,这不是儿臣做的。”礼王浑身紧绷,冷汗直流,“是……是太后,是她让让儿臣与外敌勾结!”
礼王顾不上太多,只想将罪名推到魏太后头上。
魏太后是元晋帝的生母,元晋帝不可能要她的性命。
元晋帝冷笑一声,“就你这毫无气魄的模样,还妄想继承皇位?”
“父皇,儿臣对这个位置,绝无半点非分之想!父皇,请您明鉴!”礼王强行支撑着。
元晋帝意味不明的睇他一眼:“你对朕的这个位置并无非分之想?”
礼王深深跪伏在地上,“父皇,您若不信,大可立太子!”
元晋帝低低的笑出声,眼底充满嘲讽:“朱昀,你知道自己为何会败?你太自作聪明,朕立太子,你就断了皇位争夺资格了?你能弑父,残害手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礼王心口震颤。
元晋帝从一旁抽出一叠资料,朝礼王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安阳府城,金矿每年有十分之三入你的府中,朱昀啊朱昀,你一个区区王爷,手伸这般长,就不怕被撑死?”
礼王看着地上全都是每年安阳府城孝敬给他的金子的资料,心里漫上一种绝望。
“朱昀,你做的桩桩件件,朕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泄心头之恨!”元晋帝说一段话,气息微喘,他指着李王道:“刘通,传朕旨意,将朱昀贬为庶人,囚禁江州。不得召,此生不得入京。”
礼王面色一变,江州离京城几千里,又十分贫苦,他即便想要卷土重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让他慌神的是那些资料,他全都销毁了,又如何会出现在元晋帝的手中?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下意识想要否认。
顾莺莺不可能会背叛他!
这一刻,再所有证据摆出来的这一瞬间,礼王无法不相信,这真的是顾莺莺做的。
她在报复他,不肯救顾冕!
礼王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悲凉,他到最后,竟是孑然一人。所有的人,都背叛他而去,被贬为庶人,囚禁江州,此生孤苦凄凉。
“父皇……”
元晋帝这段时间,陷入昏迷,被太后胡乱灌药,身体已经迅速的败下来,几句话间,便已经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摆了摆手,让人将礼王押下去。
咚咚咚!
礼王突然磕三个响头,被禁军给带走。
第二章
商枝劳烦刘公公,他们一行人,先送李明礼与姜姬送回去。
李明礼抱着姜姬放在床榻上。
商枝打一盆水,拿一块帕子放在盆边缘,放在床头边的凳子上,然后留下沈秋,让她帮忙收拾姜姬。
刘公公在外面催。
商枝叮嘱沈秋,“你就辛苦一点,多看着一点,我出宫后就直接过来。”
“小姐,你放心,我会照应好。”沈秋动了恻隐之心。
商枝点头,快步出去。
秦老将军状告礼王,之前他们也牵扯在案件之中,不能脱身。
坐在马车上,商枝掀开帘子,拜托刘公公,“公公,您能帮忙派一个人,去松石巷请龚星辰来一趟这边吗?”
刘公公应允,指派一个内侍,去松石巷。
“多谢公公。”商枝道谢。
帘子垂下来,商枝靠在车壁上,按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在礼王府救我们的人,你认识吗?”
那些人很眼生。
如果是秦府的人,她能认出来,袍子是黑面红底。
薛慎之皱紧眉心,那些人用的是弯刀。
这是东胡人惯用的武器。
他并不认识东胡人。
转念,他想起之前招待他的主仆两,似乎就是从东胡来的。
薛慎之眼底闪过幽邃的光芒,他们身边有这般精锐的暗卫,可见身份不一般。
他几乎可以确认,那个人就是东胡驸马。
李玉珩若是华敏公主的驸马,那一日买天上之花时,他的神情却又对不上。
“回去之后告诉你。”薛慎之凑到商枝耳边,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一阵钻心的痒意,商枝忍不住用小指掏了掏,又按揉几下。
她猜想,一定是那些人的身份来历不凡,车子周边都是宫里的人,小心隔墙有耳。
马车缓缓停下来,商枝与薛慎之下马车,换乘轿子去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