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淳与李玉珩停住脚步。
嘉郡王打量李玉珩,微微眯着眼睛,他浑身的气息,并不令人觉得不善。
“这位如何称呼?”嘉郡王也是草木皆兵。担心朱淳与人合谋,对郡王府不利。
李玉珩拱手作揖,语气里透着恭敬,“晚辈延清。”
嘉郡王觉得朱淳精进了,找的合谋人,有一点段数。
“既然是你请来的客人,不留在府中用一顿便饭?”嘉郡王决定在饭桌上试探李玉珩。
“晚辈临时有事去办,今日便不在郡王府用饭,改日再登门拜访。”李玉珩态度很恭敬,犹如对待家中的长辈。
嘉郡王却是觉得此人藏得深。
李玉珩离开,嘉郡王声音沉沉道:“朱淳,你在三日之内,搬离嘉郡王府。”
“父亲……”
嘉郡王抬手阻止朱淳接下来的话,并不想多听。
朱淳脸色很难看,“父亲,你这是不打算再认我这个儿子?”
嘉郡王冷笑一声,“朱淳,你的所谓所为,可有将我当你的父亲?”
朱淳一噎,冷哼一声,“你别后悔!”转而回到院子里,去佛堂将给朱惠诵经的贺氏拖出来,让她立即收拾箱笼,搬离郡王府!
他如今有李玉珩这棵摇钱树,嘉郡王府的爵位与他失之交臂,再住下去也无多大用处。
朱淳一家重新搬回之前的宅子里。
过几日,李玉珩派元纪给他送来一万两银票。
朱淳拿着这一万两银票,动了心思,既然钱都是与本金挂钩,翻倍赚,他一点一点投,赚得太慢了。他也担心李玉珩突然离京,那个时候他找谁给他挣银子?
这般一想,朱淳便去地下钱庄借利子钱,他一开口就是借五万两,立即就要现银,利息比平时要高出几成。朱淳并不在意,不过借两天的时间,到时候他有十万两,还在意这点利息做什么?
将宅子的地契压在钱庄里,签字画押,朱淳带着银子去天茗阁,将银子给元纪。
元纪拿着银子揣怀里,急匆匆的离开。
朱淳望着元纪的背影,点一壶上好的大红袍,惬意的品茶。
一点也不担心银子会打水漂。
甚至还听了两场戏。
朱淳打算好了,等李玉珩给他赚来十万两银子,便与他商量,这是一个香饽饽,不如他们两个合伙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两日时间,很快就到了。
商枝觉得她和薛慎之不用买衣裳,也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做。龚夫人,秦玉霜,宁雅几个人,每一个季节,每个人都送几身衣裳过来,一个季节过去了,都可能还有许多新衣裳没有机会穿。
若是送人,商枝又舍不得,全都是她们一针一线,倾注心思做好的。
即便换季了,商枝也全都将衣裳给收起来。
告别宁雅,商枝与薛慎之回松石巷。
商枝说,“娘好像转变过来了,心态放好了。”
薛慎之放下书卷,“这样更好,人要往前走,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往的伤痛之中。她现在这样很好。”
商枝颔首,宁雅调节过来就好。
——
天茗阁。
李玉珩坐在老位置上。
朱淳今日一大早就赶过来,哪里知道李玉珩比他还要早!
“延清兄,你今日请我来,是有好消息吗?”朱淳坐在李玉珩的对面,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对他的容貌长相十分好奇,“这面具戴着习惯吗?”
李玉珩并未回答朱淳的话,而是将银票,放在他的面前。
朱淳一怔,看着厚厚一叠的银票,他睁大眼睛,拿在手中一张一张的数,一共有五千两。
而这距离他给李玉珩一千两银子,仅仅只隔了两天!
两天时间内,本金翻五倍!
朱淳热血澎湃,他将五千两银票全都给李玉珩,“延清兄,这五千两全都投进去。”
李玉珩挑眉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朱淳已经可以预见他赚很多银子,那个时候,他就带着妻儿离开郡王府。
郡王府如今没有他的容身处,他需要另谋出路。
李玉珩给元纪递一个眼神,元纪立即将银子给收下。
朱淳做出邀请,“延清兄,你若得空,我请你回府吃一顿家常便饭。”
李玉珩并未拒绝,“好。”
一行人,乘坐马车,回嘉郡王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来,李玉珩望着嘉郡王府隔壁的李府。
朱淳眸光一闪,挑眉,“你对这府邸感兴趣?”
李玉珩低笑一声,“我再家资丰厚,也住不起这一条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