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毁灭,死人了!(三更)

邱焕然笑而不语,弯身钻进马车里,挑起帘子对商枝道:“我等着商姑娘的好消息。”

商枝颔首,目送马车离开,便让沈秋派人去调查邱焕然。

不过两日,沈秋那边传来消息,商枝让邱焕然来杏林馆。

邱焕然却是脱不开身,他在京城买了一座宅子,今日有人送家具去宅子里,请商枝来他的府邸。他的府邸并不远,隔着杏林馆两条街,一刻钟的车程。

商枝手指敲击着书桌,她起身道:“去吧。”

——

商枝到宅子的时候,邱焕然早已在门口等着,亲自将商枝领进屋子里。

“屋子里灰尘大,商姑娘请见谅。”邱焕然将商枝请去偏厅,正厅里有工匠来来往往的走动。

商枝看一眼抬家具的工匠,走进偏厅里,在八仙桌前坐下。

邱焕然给商枝倒一杯茶,“这是我们那边盛产的雪云花茶,有提神醒脑,明目健脾的功效。你尝一尝,配着山泉水煮,像雪一般清冽甘甜。”

商枝端着茶盏,喝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喝下半杯,“的确是好茶。”

邱焕然眸光微微一闪,为商枝重新再斟满一杯茶,眸光温和地看向商枝,“今日请我去杏林馆,商姑娘是给我一个好消息吗?”

商枝正要答话,脑袋发昏,她按着太阳穴,眼前一片模糊,摇头似要驱散眼前的重影,却倒在桌子上。

“商姑娘?商姑娘?”邱焕然推动商枝,不见她有反应,方才扬声道:“出来吧。”

顾莺莺与宝翎从内室穿过正厅走出来,看到昏倒在桌子上的商枝,询问道:“确定无碍?”商枝可是会医术。

“这花不是药材,无色无味,但是闻着这香炉里特制的香,两种混合在一起,却会令人眩晕陷入昏迷。”邱焕然很是得意,这是他的独门绝技。

顾莺莺放下心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宝翎看到令她恨之入骨的商枝,就这般倒在桌子上,任她宰割。拔出袖子里的匕首,就要往商枝脸上划去。

顾莺莺握住宝翎的手,“待会再给你泄恨,你先别败了阿然的兴致。”

宝翎咬紧牙关,压下心里汹涌的恨意,冷哼一声,“让她先快活快活,再收拾她!”

顾莺莺美目盈盈地看向邱焕然,“阿然,就有劳你了。”

邱焕然深深看顾莺莺一眼,拦腰抱着商枝走进内室。

顾莺莺望着消失在内室的身影,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想着待会精彩的一幕,堵在胸口的郁气,总算是消散了。

两个人优哉游哉坐着品茶,等着邱焕然完事。几刻钟过去,仍旧不见内室传来动静,宝翎意识到不对劲,想到商枝平日里的狡诈,她倏然起身,疾步冲进内室里。

顾莺莺想拦,却是来不及了。

她狠狠皱眉,面色不悦,想要跟着进去,却又担心见到不该见到的,她在外等了片刻,内室里静悄悄地,宝翎进去也不见响动,心里忽然有一些不安。

她咬一咬牙,款步走进内室,面色顿时煞白。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进来。

有人发出惊叫声,“杀……杀人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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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绫子发四,再也不立fg,立fg必倒,简直有毒!

贺府。

宝翎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台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镜子装饰。

她呆呆的坐着,仿若雕像。

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一天一夜。

门口传来婢女交谈声,声音虽然压低,但是在静寂无声的院落里,显得尤为清晰。

“少夫人的脸已经毁容,比夫人还要年迈,少爷这几日都没有来宝华院,咱们在这里当值,只怕没有奔头。”

“夫人做主为少爷纳一房妾,昨日里每个下人都得几分赏银,少爷昨夜宿在姨娘屋子里,至今还未醒过来呢。原来是要给少夫人请安,夫人发话,他们新婚燕尔,多睡一会,她不急,希望姨娘尽快有孕,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婢女倒抽一口冷气,夫人这话说的,将少夫人当做死的吗?

宝翎干裂的唇瓣,不停在颤抖着,牵动着全身,都在细微发颤。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这里面有一条小生命,是贺家的血脉。而江氏那一番话,真的将她是个死的,将她腹中的胎儿当做不存在!

新婚燕尔?

呵!

宝翎笑容难看,咽下嘴里的苦涩,心口一阵阵闷痛。

不过纳个妾,兴师动众,府中热闹一整日,折腾得像是在娶正妻。不!比娶正妻热闹多了,她嫁给贺锦荣,比一个妾都不如,一辆马车停在侧门,她独自一个人走进来,就连一顶像样的轿子,一身像样的嫁衣都没有!

宝翎用力的呼吸,极力的压下胸口撕裂的痛楚。

摸着自己这张枯树皮的脸,心里恨意蹭蹭上涨,眼底闪过怨毒之色。

她这张脸没有毁,贺锦荣又如何会纳妾?彻底的厌弃她?

“小姐,有人给您送一封信。”香菱进来,将信递给宝翎。

宝翎将信拿过来,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忍不住冷嘲,她已经穷途末路,又有谁会记得她?

拆开信,看完里面的内容,她猛地抬头问香菱,“商枝呢?她不是杀人?如何了?”

香菱看着宝翎眼底浓烈的恨意,吱吱唔唔道:“无……无罪释放。”

宝翎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贱人怎么就这般命硬!

她看着手里的信,沉声道:“为我更衣。”

“是。”香菱连忙服侍宝翎梳头更衣。

主仆二人来到天茗阁茶楼,二楼最后一间雅间。

宝翎看着脸色苍白,虚弱中透着病态的顾莺莺,这是一张生面孔,她并不认识,但是她的名字,宝翎却是知道的,因为她昨日与商枝对薄公堂!

顾莺莺抬头望来,看着宝翎头戴帷帽,身上包裹得密不透风,唇角微微一扬,“公主……朱小姐,坐。”

顾莺莺开头两个字的称呼,犹如利剑般刺进宝翎的心口,鲜血淋漓。

她压下心中的不甘,坐在顾莺莺对面,“你找我有何事?”

顾莺莺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先为宝翎斟茶,放下茶壶方才慢慢说道:“与我一起长大的婢女,就是死在这酒楼的门前。而她最后待的地方,就是这一座雅间。”

宝翎听着她轻缓的语气中压抑着悲伤,想着自己的处境,也不由悲从中来。

“朱小姐的经历,我都知道,冒昧找你来,是有一事与你合作。”顾莺莺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痕,眉宇间凝着哀伤,她看向宝翎的眸子充满怜悯:“你的遭遇对于女子来说,是很不幸的事情,女为悦己者容,若是失去容貌,又如何留得住枕边的人?你如今失去公主之尊,又毁去容貌,这男子的一颗心,怎会为你停留?”

顾莺莺的话,仿若一把尖利的刀,刺进她心口最深的伤痛,喉间涌上腥甜,她生生吞咽下去。

顾莺莺轻叹一声,她推开窗户,素手指着一处,“你看,这一对男才女貌,珠联璧合,十分相配,他们感情这般恩爱,令多少女子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