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和离,阿布其人

难道父皇不给她兴建公主府吗?

她身为皇后的女儿,订下婚约,便会开府移居宫外。拥有一座公主府,这是作为一个公主极大的殊荣!

而今元晋帝让她嫁去贺家,与普通的妇人有何区别?

元晋帝冷眼望去,宝翎立即噤声。

皇后心中不安,她唤一声,“皇上……”

“皇后,你连子女都教导不好,朕看你是难以堪当国母!”元晋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皇后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红姑姑及时扶住皇后。

皇后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扶本宫去宴会厅。”

“是。”红姑姑搀扶皇后离开。

“母后!”宝翎惊叫一声。

皇后脚步一顿,“今后你好自为之。”头也不回的离开。

宝翎气血上涌,几乎要昏厥,她知道自己彻底被元晋帝与皇后舍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贺郎,你今后定要好好待我!”

“公主,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贺锦荣宽慰宝翎的心。

宝翎一颗心,始终难以落定,“你当真和高映月和离了?”

贺锦荣紧抿着唇角,深吸一口气道:“今日回去后,便与她和离。”

“孩子……”宝翎不想让高映月的嫡子,占去贺锦荣长子之尊。她纵然生为公主,嫁给贺锦荣生下的孩子,终究要矮高映月所出的儿子。

“公主,豆豆是贺家的子嗣,只能在贺家。”贺锦荣态度十分强硬。

宝翎心中气恼,却也不敢惹贺锦荣不高兴。

她看着身上的鲜血,重新换一件衣裳,去往宴会。

元晋帝重新回宴会厅,望着看过来的使臣,开口道:“已经将贼子绳之于法,宴会继续。”

各位去后殿的臣妇,脸色依旧不太好。

赫连玉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给属下第一个眼色,让他们待散宴后去探查。

九娘子担忧的看向商枝,见商枝安然无恙,心里松一口气。

“大哥,还要献舞吗?”九娘子问道。

众人的心思已经淡去,勉强在撑着,元晋帝也面露疲态,兴致缺缺。

赫连玉觉得今日献舞,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必。”赫连玉道:“回去之后,我请一个舞姬教你跳,待皇帝的寿宴,你再献舞。”

九娘子很不能理解,为何要执意献舞。

散宴之后,九娘子去商枝的马车等,“枝枝,你今日被人突然带走,是出什么事了吗?”

商枝看着面露关切的九娘子,含笑道:“我的药方被偷罢了,一件小事。”

“你无事就好!”九娘子目光扫过薛慎之,想要与商枝共乘,因为她有一件烦心事,想要与她的好友倾诉,“你能乘坐我的马车吗?”

薛慎之道:“我骑马。”不放心商枝乘坐九娘子的马车。

“谢谢!”九娘子向薛慎之道谢,然后与商枝一同坐上马车。

“九娘子,你有烦心事?”商枝询问道。

九娘子身边并没有好友,婢女也是额吉的人,她不好与婢女倾诉,“额吉让我来中原给阿布求药,我便与大哥一起过来,额吉让我听大哥的安排,不能违背大哥的命令。真的好奇怪,大哥让我献舞,为元晋帝祝寿。今日宫中出事,大哥便让我等皇帝寿宴再献舞。我又不是舞姬,为什么要跳舞给他观赏?”

商枝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猜测,难道赫连玉是要将九娘子送来中原和亲?

九娘子听到商枝的猜测,用力摇头,“阿布不会同意的!”

“你爹爹?”商枝见她点头,浅笑道:“或许是我猜错了。你爹爹很疼爱你。”

九娘子一脸幸福地说道:“阿布是最好的阿布,他教我中原的文化,教我琴棋书画,从来不会责骂我,额吉生气的时候,他会维护我,不会让额吉将我送给皇帝的!”

九娘子心中很遗憾,她并不是阿布的亲生女儿。

额吉当初来大周国和亲,便看上了阿布,只可惜阿布已经有妻子。额吉回家乡的时候,救走阿布,阿布的妻子死了,但是他仍然不愿意娶额吉。额吉等了阿布几年,不见阿布有任何松口的迹象,伤心之下,嫁给她的亲阿布,她的亲阿布未等她出生便没有了。这之间并不知道发生何事,额吉对外宣称,阿布是她的驸马。

她觉得阿布对额吉并不像其他夫妻那般亲近,很疏离冷淡,两个人说是夫妻,并未住在一起,她倒更觉得阿布是额吉的幕僚。可阿布对她却很好,像是亲生女儿一般,她时常看见阿布拿着一副画像出神,并没有避讳她,目光很温柔和善的注视她,说,“若是没有出现意外,我也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

九娘子看着阿布唇边带笑,可她却觉得透着哀伤,他眼中的苍凉与孤寂,让她觉得很心酸,才会想要来阿布的家乡看一看。

商枝看着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不由问道:“你在难过?”

九娘子双手抱着膝盖,她想将阿布的故事告诉商枝,问她认不认识阿布,想要找到阿布的家人,如果阿布有自己的家人,他就不会很孤独。

贺氏的话,宛如平地惊雷!

朝臣大妇看向倒在地上的朱惠,一身湖绿色的长裙,被鲜血给浸染,腹部与胸口都有伤口,可见并不是愤怒之下杀人,而是刻意杀人!

在场的朝臣大妇,都是过来人,宝翎公主独自离席,与贺锦荣在僻静的选秀宫,又对朱惠痛下杀手,若不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被撞破,杀人灭口,仅仅只是因为口头污蔑而杀人,谁都不会相信!

“皇后娘娘,请您给惠儿主持公道!”贺氏跪在地上磕头,咄咄逼人,“嬷嬷若是确认公主是清白之身,臣妇认下惠儿枉死的罪名,不再深究!”

皇后捏紧手中的锦帕,看着宝翎仓惶失措的模样,显然已经是与贺锦荣突破最后的底线。

如果被嬷嬷验身,宝翎便无法辩解。

只是事情到这个地步,她还能替宝翎开脱,阻止嬷嬷验身吗?

“放肆!公主千金贵体,岂能你说验身,便请嬷嬷给她验身?你将皇家威仪置于何地?”皇后勃然怒斥!

贺氏浑身一颤,她紧咬着牙关道:“皇后娘娘若是顾忌天家威仪,不给惠儿一个公道,莫怪臣妇到宴会大殿,请皇上给惠儿一个公道!”

元晋帝当着使臣的面,一定会秉公处置!

宝翎脸色骤变,她的事情不能闹到使臣的面前,丢尽大周国的脸面,父皇不会饶过她的!

“母后,这个恶妇败坏儿臣的名声,给皇室抹黑,您快将她拿下!”宝翎声音尖锐,十分的刺耳,“母后,您若是不将她严惩,树立皇家天威,只怕人人不将皇室放进眼中!”

贺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满面悲绝,“皇后娘娘若是不给惠儿一个公道,将臣妇一并给灭口。不必您动手,臣妇自己碰死在这里。这么多的人做见证,我看你们要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皇后看着身后一众朝臣大妇,便知道今日这事不能善了。

她指派一个嬷嬷,“你去给公主验身。”

“母后!”宝翎脸色惊变,不可置信!

无论是皇后维护,还是逼于无奈,她堂堂公主给一个奴才验身,便是一个屈辱!

“宝翎,母后这是在保护你,虽然对你公主之身是折辱,却能够证明你的清白,堵住悠悠众口!若是有人造谣生事,决不轻饶!”皇后手一挥,让人带着宝翎去验身。

“皇后娘娘,臣妇也要派一个人进去,这样才公平!”贺氏担心那个验身的嬷嬷是皇后的人,只会做做样子,给宝翎遮掩,不会给宝翎遭受任何的惩罚!

皇后眸光一寸寸冷下来。

贺氏并不惧怕,“商枝是郎中,她去最合适!”

皇后目光冷厉的看向商枝。

商枝只负责看戏,可不想蹚浑水。

“我是朱惠表嫂,进去并不合适,皇后与贺氏请一个与事件无关的臣妇进去,最为合适。”商枝婉拒。

贺氏谁也不信,她面上青筋狰狞,目光中含恨,爬起身,“我亲自去验证。”

皇后身体一动,贺氏冷笑道:“皇后若是担心我威胁嬷嬷,不如你与我一起进去?”

皇后闭了闭眼,看着贺氏进去,招来人,去请元晋帝。

避开使臣在一旁处置,总好过捅到众人面前。

不一会儿,贺氏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痛快。

宝翎随后走出来,脸色难堪。

众人一看,便知道是什么情况。

嬷嬷凑到皇后耳边低声说一句话。

皇后抬手一巴掌打在宝翎脸上,“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

宝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目光含恨的看向贺氏。

贺氏蹲在地上,将朱惠的眼睛给合上,“惠儿,你放心,娘会给你讨一个公道。皇后娘娘也会给你做主!”

皇后心血上涌,隐忍着,怒斥宝翎,“跪下!”

宝翎倔强的不肯认错。

贺锦荣看得一清二楚,皇后派人去请元晋帝,便是要维护宝翎,他拉拽着宝翎的衣袖。

宝翎委屈的看他一眼,最终咬着唇,跪在地上,“宝翎无错!”

“你……”

“母后,宝翎并未婚配,与心爱男子,情难自禁罢了,何错之有?请您成全宝翎!”宝翎跪伏在地上。

皇后气得仰倒,这种时候,竟然不知恬耻的让她成全!

贺氏正要开口,就听见外面有人给元晋帝请安,她心中凛然,转瞬就看见元晋帝与朱淳一前一后的进来。

元晋帝面色黑沉,显然是知道事情的原委。

贺氏扑通跪在地上,“皇上,臣妇请您为惠儿做主啊!她撞破公主私情,杀人灭口,即便她贵为公主,杀人也该偿命!”

元晋帝看一眼朱惠,阴戾的目光扫过宝翎与贺锦荣,“哦?朕为何听说,她偷盗药方,被宝翎撞破,拒不认罪,两个人争执之间,宝翎过失伤人?”

贺氏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元晋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