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筒车引荐给皇上,名扬京城

在府门口正好遇见准备出门的小高氏。

小高氏见到贺锦荣的模样,眼底充满了惊讶。在她的印象中,贺锦荣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时刻都衣着整洁,面上无须。

如今,不但锦袍皱巴巴的,就连下巴上也布满青胡茬,眼底是深重的青影,一点都不修边幅。

“相公,你这几日在庄子上出什么事情了?”小高氏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贺锦荣声音嘶哑,解释道:“我与你说过,我在造一个筒车,之前有一点眉目,住在庄子上与木匠商议该如何造水车,可惜几日过去,依旧没有进展。”

卡在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先回府歇息,水车一事不着急。”小高氏折身往府里走去,吩咐丫鬟去厨房,准备两样菜式,端来院子里给贺锦荣用饭。

贺锦荣浑身感到疲倦,在浴桶里泡澡之后,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方才感觉到轻松。

穿戴好,从净室里出来,坐在桌前用饭。

看着碗里精致的饭菜,贺锦荣胃口全无,稍微吃几口,便搁下碗筷。

小高氏看进眼底,心疼在心里,她想要劝贺锦荣,贺锦荣一贯有自己的想法与主意,他未必会听她的意见。

“水车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不能因为这水车,饭也不吃。”小高氏忍了忍,到底是忍不住关心贺锦荣。“豆豆若是知道你不吃饭,他要难过了。”

贺锦荣原来心里有些不耐烦小高氏没有眼色的絮叨,一听见豆豆,勉强将一碗饭吃完,“我去看看豆豆。”

小高氏看着贺锦荣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黯然伤神,眼见他走进内室,强打起精神,脸上又是一派端庄的神情,走入内室,就听见豆豆在‘审问’贺锦荣。

“爹爹,你吃饭饭了吗?娘说爹爹不爱吃饭,这可不行,豆豆一顿饭,都要吃一碗哦!”豆豆身上的天花已经大好,只是还有一些痘印,搽着商枝留的膏药,已经慢慢变淡。

贺锦荣手指摸着豆豆脸上的痘印,温润地笑道:“爹爹有按时吃饭,方才还吃了一碗饭,不信,豆豆可以问你娘。”贺锦荣看向小高氏,满眼的温柔,“月儿,你告诉豆豆,我可有吃饭?”

“嗯,你爹爹吃了一碗饭。”高映月从贺锦荣手里抱走豆豆,豆豆却不舍得离开贺锦荣的怀抱,对贺锦荣十分的依赖,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拉扯间,掉出一张图纸。

小高氏将图纸捡起来,好奇的瞥一眼,就看见筒车的图形,忍不住将筒车的图纸展开,她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与备注,微微一怔,这上面并不是贺锦荣的字迹,而他告诉她,这筒车是他设计出来。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问道:“相公,这筒车是你设计的吗?”

贺锦荣连忙将筒车藏进袖子里,对上小高氏探究的视线,眸光微微一闪,不敢直视小高氏,低垂着头道:“难道我骗你的?这筒车我画出大概的模样,找木匠试验,也不见成功。原来的图纸涂涂改改,面目全非,这张图纸是被木匠重新画出来。”

不知为何,听他的话,小高氏心里松一口气。

贺锦荣陪着豆豆坐一会,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根竹棍,细小的竹棍,嵌进碗口大的一截竹筒里,里面的节片给打通,他站在睡莲缸边上舀水玩,竹筒里舀一勺水,豆豆举高了,竹筒里的水顺着竹棍流出来。

忽而,贺锦荣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匆匆回到书房里,将水槽画出来,让水流由上而下,从高往低。不能改变筒车的架构,唯一改变的就是地形!而地形什么样的更容易被水车给汲水呢?

梯田!

贺锦荣心里十分激动,按捺不住,他乘坐马车回庄子上。

木匠准备睡觉,第二天再准备充足的精神应付贺锦荣。陡然看见贺锦荣疾步走来,连忙从床上翻身下来。

“有事情要做?”木匠拿着几十两辛苦银子,跟着贺锦荣干了半个月,他觉得拿这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划算。

“有,我知道怎么建水槽!”贺锦荣让人从山上砍竹子下来,聚成一节一节的,从中间的位置,将节片打通,连接着水槽的位置,只要水流湍急,便能击着木板旋转起来,那时候水流便能汲出来。他将水引去山顶,用梯田的方式灌溉下来,不就成功了?

木匠猛然醒悟过来,两个人一起上山去砍竹子,取中间大小匀称的竹子,将竹子空心打通,用来做水槽。

贺锦荣与木匠耗费几天的时间,才将水槽做出来,而水要湍急,他们特地找一个水流大的位置,将筒车安装,紧接着摒心静气,等着筒车运转。

当看见水流汲上来,并且水流入田地里的时候,贺锦荣激动无比,立即让庄子里的奴仆过来。

奴仆都是附近村庄里的人,看到筒车的汲水量,瞪大了眼睛!

“东家,这是啥?你造出来的水车?”有人询问贺锦荣。

贺锦荣谦逊笑道:“这是我造出来的。你们有这个水车之后,就不用旧式的手摇水车,一天能够灌溉最少几十亩田。”

贺锦荣看着哗啦哗啦的水流,心里有一点失望,虽然汲水量胜过手摇式水车,却也仅此而已。奴仆们如此惊喜,是因为不用专门摇动水车,而流向田里的水流却比手摇水车多,他们如何不惊喜?不高兴?

奴仆们一听一天能够灌溉几十亩,激动不已,奔走相告,不一会儿,贺锦荣造出筒车,已经传遍方圆十里的村落,不过一个晚上,京城里差不多人尽皆知。

贺锦荣的大名,迅速被众人所知。

有的人为一睹这奇妙的筒车,一大早迫不及待的去庄子。

贺锦荣醒过来的时候,听说许多人来见筒车,将庄子下面的河流堵得水泄不通,他连忙起床跑到河边,就看见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称赞这筒车的精妙。

贺锦荣听到他的名字,频繁从百姓口中吐露出来,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舒畅。

他算名扬京城了?

眼底闪过幽暗的光芒,薛慎之夺得状元之名,名声压他一筹,而如今他在筒车先他一步扬名,就算他之后献出筒车,也不过是‘剽窃’他的,模仿他贺锦荣的成果!

木匠道:“贺公子,筒车已经造出来,剩下的工钱,是不是该结了?”

贺锦荣出手十分大方,给木匠两百两银票,让他离开京城。

木匠拿到两百两银票,心中十分诧异,随即看着贺锦荣志得意满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道谢后,收拾包袱离开京城。

贺锦荣始终站在芭蕉树后,听着众人对他的赞美,直到日落时分,他乘坐马车回府,打算和他爹商量一番,将这筒车给举荐给元晋帝。

并非是他心急,而是这筒车若是薛慎之先于他一步,那么他这些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薛慎之早已造出筒车,他更不能拖延下去。

贺锦荣回到贺府,便被贺岱请到书房里。

贺锦荣正好要见贺岱,脚步匆匆去往书房,方才一推开门,他便直言道:“爹,我造出筒车,日夜不停汲水,能够灌溉七八十亩地……”迈进屋子,就看见贺岱对面坐着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着二品官员蓝袍的工部尚书罗大人。

贺岱听闻贺锦荣的话,神色稍显和缓,“这是罗大人。”

“下官参见罗大人。”贺锦荣弯腰给罗大人行礼作揖。

罗大人虚扶贺锦荣一把,笑道:“果真是后生可畏,我今日看过你造的筒车,若是普及百姓,在水利上是一个巨大的提升。你高中不久,刚刚入翰林院,若是有这等成就,你今后若不行差踏错,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贺岱眼底布满骄傲,“原以为他不过一个书呆子,却没有料到他还有这等头脑。到底是太年轻,还有许多需要进益的地方,罗老,你不必如此赞誉他!”

罗大人摇了摇头,“你不会知道这个筒车问世,意味着什么,对水利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锦荣担得起这份赞誉,甚至是更多的荣耀!贺岱,你放心,我今日找上门来,便是与锦荣商议筒车一事,若是他觉得方便,明日我便给皇上递折子,请皇上微服私访,去见识一下筒车。”他看一眼贺锦荣,笑眯眯地说道:“我会特地向皇上引荐锦荣。他的才学,不该埋没在翰林院。”

贺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多了几分迟疑,“这筒车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贺锦荣一听皇上微服私访去看筒车,心里即兴奋又紧张,隐隐透着期待。

他希望借着筒车一事,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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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标题的亲亲们,看到这里的时候,估计忍不住给小绫子寄刀片了。咳咳,小绫子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么么

筒车的成功,让薛慎之这段时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看着源源不断的流水流向干涸的田地里,紧绷地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陈四哥,辛苦你了。”薛慎之松一口气,向陈四道谢。

陈四摆了摆手,连忙说道:“慎之,你别说这个,我们才要感激你。如果你不研制出筒车,咱们杏花村因为干旱,得减少许多收成,也增加不少的劳动力。有这个筒车之后,我们不用再担心干旱,也不用耗费人力摇水车,大夏天又热又晒,不少人中暑呢!”

薛慎之望着湿润的田地,望着高低不等的山地,沉吟道:“我们得开垦梯田,在田埂上一头一尾开两道口子,河水自上而下的流淌下来,能够更全面的灌溉田地。在最下面的位置,挖出一道水沟。”

这样一来,水槽就得连接到山顶上去。

陈四估算一下,觉得薛慎之的提议很好。如果不用梯田灌溉方式,那么水流不能全面覆盖田地。

“如果开垦梯田,我们需要等地里农作物全都收割之后再挖山地,我担心有一些村民不会答应。”陈四犯愁道。

薛慎之低声笑道:“不同意不必理会,我们并不勉强乡邻,他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开垦山地就绕开他们的地。”

这件事情,受惠的是村民,薛慎之并不怕有人不肯答应。

筒车如今已经造成,效果比他想的要好,还要令人惊喜,压在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下。

村民们已经闻讯赶来,看着转动汲水的筒车,全都震惊地愣在原地。

他们对薛慎之能够造出他描述昼夜汲水,能够灌溉上百亩田地的说法,心里是质疑的。薛慎之反复几次失败,他们全都很淡定,就等着薛慎之瞎折腾不下去。

哪里知道,竟然真的给折腾出来!

这么大的水势,足够灌溉上百亩的田地。

陈族长震撼着筒车的汲水量,他没有想到薛慎之还有这个才能!如果这个筒车问世,对薛慎之来说,又是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神情激动地看着筒车,“好啊!这个水车好!咱们杏花村有这个水车,今后就不必担心干旱。商丫头农耕的法子也很好,田地里不缺水,粮食的收成一定不会低的!”

如今回想起来,陈族长无比庆幸,当初没有与贺良广狼狈为奸,将商枝赶出杏花村,否则就是他们杏花村的一个损失!

“慎之啊,你这筒车村民要汲水,有什么条件?”陈族长担忧地说道:“咱们村里没有秘密,你将筒车造出来,不出一天的功夫,方圆十里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他们会问你筒车是咋造的。你如果还是个白身不要紧,可你如今是状元郎,若是藏私不告知大伙,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你若是告诉他们,就怕有心人,霸占你的功劳。我看你心中要有一个底细,弄个章程出来,这个筒车要咋安排。”

“不瞒您说,这个筒车是枝枝想出来的,她画图纸给我造出来。这一份功劳是她的,到底该如何安排,还需要回去与她商量一下。”薛慎之倒不觉得是一个难题,别的村民问,他不会藏着掖着,不但给,还要大肆推广出去。如此一来,这个功劳他们便占不去,在百姓的心目中,筒车是他们夫妻造出来。就算有人研究出来筒车的结构与原理,也不要紧,只要他们知道这筒车的出处就行。

陈族长一点都不意外,他摸着花白的胡须说,“你也别谦虚,这筒车是商丫头想出来,但是你也功不可没,这些天儿付出的努力,大家伙全都看进眼底。你们夫妻是一体的,不论是谁的功劳,都是你们一大家子的成果。”陈族长感叹道:“你若是做官,一定会是一个好官。”

薛慎之垂目,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是好官?什么又是昏官?”

陈族长道:“身正影直,公道在心,就是一个好官。鱼肉百姓,贪污受贿,不为百姓主持公道,便是一个昏官。”

薛慎之却觉得做好一个官,并不是陈族长说的这般简单,你即便身怀公道二字,若不能为百姓谋福祉,在他们心中并不算是一个好官。做官不一定要给百姓主持公道,评断冤案,还要造福百姓,改善民生,方才是一个好官。

龚县令为人正直,两袖清风,每年考核政绩平平,不过得了中庸二字。

若不是商枝研制出伤寒与霍乱药,又有徐知府为自身仕途高升而提拔他,只怕依旧还在县令的位置上。

“官场沉浮,并非您所说的这般简单。当然,您说的也对,无论做什么切不可忘了心存公道。”薛慎之看完曾秉砚的生平志,更深的感悟到这一个问题。而商枝想到的这个水车,对他今后的价值,不可估量。他知道这是商枝对他的信任,他万不可叫她失望,最后并未辜负她所期望,将筒车造出来。

村民们在田地里欢呼,全都被水给淋得湿透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

薛慎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深,他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成就感,而这种情绪能够推动你做出更有意义的事。

商枝曾经对他说:“当你医治好一个人,看着他们不必生离死别而喜极而泣的时候,你全身的疲惫会因此而消散,胸腔里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情绪,觉得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你会因为他们的感恩,而更有动力去坚持你认为对的东西。医者是神圣的一种职责身份,它已经融入我血脉甚至生命的一部分,我想我会直到最后再也号不了脉的那一天,才会卸下这一层身份。”

薛慎之在这一刻能够体会商枝所说的这一句话。

“薛状元,你真厉害,这筒车今后就给咱们杏花村汲水了吗?你不知道,大热天,地里旱,在太阳底下摇着水车,手臂都酸胀着疼,晒得人头晕眼花,也只能灌溉一二亩地,严重的时候,第二天躺在床上都动不了身。”有村民神色激动的说道。

“可不是吗?有这个水车之后,咱们只管干活,不用担心地里没有水。薛状元和商丫头,都是咱们村的大恩人!”

“对!谁若是与他们过不去,就是和咱们过不去!”

杏花村的村民,在这一刻,心中明悟过来,只有拢络住商枝与薛慎之,他们的心向着杏花村,今后定还会有比水车更厉害的东西造福他们。而且,薛慎之如今是状元,可是要做大官的人呢,他们若是巴望着,不将他给得罪了,村民们有点难处,他也会出手帮扶一把。

薛慎之趁着大家都在,便将他的想法说给众人听。

“这个筒车不会拆卸,会留作给乡邻们汲水灌溉农作物的水利工具。我们杏花村地势高,田地分布不均,我建议田地重新划分,哪一边用作种庄稼,哪一边用作种菜。用作水田的一边,挖成梯田的形式,水槽连接到山顶,水流由上而下的灌溉。”

村民们沉默了,如果这样重新划分,那就表示着田地有一定的变动,低等的土地会变成水田,这样能种出庄稼吗?而上等的水田,极有可能会变成普通种菜的土地,他们便不划算了。

“我们上等的水田用来种菜,低等土地用来种庄稼,咱们地里还能种出粮食吗?薛状元,你的提议是好的,但是对咱们损害的利益太大了。”

“是啊,有这个筒车汲水,就是因为地里不干旱,指望着多丰收,这样一改,说不准还不如之前呢!”

李大婶连忙说道:“乡邻们不用担心土地种不出庄稼,枝枝几亩中等水田,被她种出几千斤的麦子,这是咱们杏花村上等水田也种不出的产量。这说明啥了?说明这庄稼种得好不好,能不能丰收,和地没关系,和咱们的种法有关系。咱们地里干旱,有慎之的筒车,地里种不出庄稼,别急,咱们还有枝枝呢!有他们两人在,咱们别担心这地里的问题,只管照着他们说的去做,一定不会让咱们吃亏。”

商枝地里丰产,村民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商枝第一回种地,就大丰收,他们种一辈子的地,都赶不上商枝。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村民心里开始摇摆,打算跟着薛慎之与商枝走,当初他们听商枝的种药材,他们的生活得到巨大的改善,这种每天都能吃饱的日子,当初做梦也想的,结果真的实现了。

如果他们再相信商枝一回,会不会今后成为粮食大户?

这个想法,令人精神振奋。

“我们当然信得过慎之和枝枝,他们咋说,咱们就咋做。”

村民们纷纷表态。

只有少部分人,依旧不放心,当初种药材,商枝可是下保证了的,不会让他们亏银子。种不好,也就一年,而且还是荒废的山地。

但是这田地不一样,这可是他们吃饭生存的本钱,不是一年两年,而是长久之计,自然要慎之又慎。

“我们再等等看。”

如果大伙的地都种得好,他们再考虑改田地。

其他村民不干了,“你们不肯改,那行,咱们就绕看你们。以后要是想用水车的好处,咱们可不答应。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好处都让你们占尽了!呸!你们咋那么大的脸?这好处慎之给咱们,他可没有得半点好,你们还在这里计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今儿就把话说明白,要么改,要么你们别想得水车好处!”

几个村民脸色臊红,觉得要是退缩了,那就太丢份儿!

贺氏头一个说,“咱们老陈家不改,你们爱咋动田地都行,我就一句话,谁要是动我家的地,我就和谁拼命!”

贺继闵也附应,“你们弄你们的地,我们的地,你们别碰!”眼风凌厉的刮过薛慎之,“谁若是动了,这筒车就崩想造河里,我一定一根根木板给拆卸了!”

薛长东也不同意,“这筒车的好处,咱们就不稀罕了。我们都是靠种地饱肚子,这地都没了,咱还指着啥?就和继闵兄说的,谁动了咱们的田地,就别怪我们不念乡邻情份。”

说完,几个人就走了。

薛慎之面目平静,眉心都不动一下,平和的对乡邻说道:“感谢各位乡邻对我的信任,我定不会辜负大家的这份信任。若是同意,明天就开始动工。陈三,薛长东,贺继闵这几家的地标出来,绕过他们家的地引水。”

“行,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来安排。”陈族长觉得薛慎之和商枝为杏花村付出太多,他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他们分担。

“好,我明天将梯田图纸给你们,按照上面的来开垦。”薛慎之打算最开始第一天自己去监工,确定没有大问题,再全权脱手交给陈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