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哑医身份,当年真相

商枝看着秦老夫人浑身乏力的模样,就连说几句话都喘息,商枝鼻子有些发酸,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老夫人渐渐衰败下去,而无能为力,只能用药物延长她的寿命。

秦老夫人看着商枝眼底的水雾,拿着帕子按着她的眼角,“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莫悲,莫哭。”

商枝看着满头银霜的秦老夫人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她一身的医术,似乎从来都救治不了自己的至亲。爷爷是脑血栓,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救治。奶奶一个人住在家中,心梗而死,在家中几天才被邻居发现。

如今她在秦老夫人的身边,却因为没有相对应的医疗器械,不能挽救她的性命。

商枝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心中百般滋味齐涌,眼眶又酸又涨。

秦老夫人抬手将商枝搂进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好孩子,我活到这一把岁数,已经很知足了。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这般出色的外孙女,我是没有什么遗憾,若要说缺憾,就是还未看见你们成亲。你已经尽力在救治我,是我不听你的劝,你不必难过自责。”

商枝吸着鼻子,调节一下情绪,她哑着嗓子说道:“只要您今后乖乖听话,一定能够见到我们成亲生子。”

秦老夫人笑得满脸皱痕,心情很愉悦,“到时候我给你带孩子。”

“好,表哥他们都是您给启蒙,到时候他们启蒙就交给您了。”商枝眼底沁出浅浅的笑意,她只希望秦老夫人能够多活几年。

秦老夫人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秦景骁父子三人听到秦老夫人的笑声,面面相觑,看着商枝的眼神,带着惊奇。

秦老夫人得知柳氏的事情之后,郁郁寡欢,许久不曾这般发自内心的笑过,商枝倒是有这种本事。

商枝离开前,秦铭不耻下问道:“表妹,你是怎么哄祖母高兴的?”

商枝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秦铭竖起耳朵,就听商枝压低声音道:“你娶妻生子,老夫人就高兴了。”

秦铭挠了挠后脑勺,“我现在也不能娶妻生子啊。”

商枝看着神色认真且迷惘的秦铭,莞尔道:“你多陪陪她,她就高兴了。”

这样也行?

秦铭看向秦麟。

秦麟看一眼蠢弟弟,没有吭声。

他对商枝道:“表妹,日后若是有空,请你多来秦家。”

“一定。”商枝应承下来。

——

从秦家回来之后,商枝便开始忙碌起来。

还有二十多天,商枝的药膳馆要开了,美肤品陆续调制的还不够。特别是稀缺药材!

商枝背着包袱出门,她在京城找到惠民堂药铺,与清河县是一家。

药童见到商枝,上前接待道:“姑娘,您是求医问药?”

“我找你们掌柜。”商枝看一眼药铺,格局与清河县的惠民堂并无多大的区别,只是要大上一点。“我有一笔买卖与他谈。”

药童上下打量商枝一眼,正想说掌柜不在,掌柜便从外回来。

商枝从他穿着打扮与其他药童的态度认出来人是药铺的掌柜。

“掌柜,请留步。”商枝走上前,站在掌柜面前,“我想要买一批药材,不知您可有时间详谈?”

“药材?”刘掌柜看向商枝,见她十五六岁的年纪,皱紧眉心道:“你要药材做什么?”

商枝为了省力,指着柜台里的伤寒药道:“这药是我提供给你们惠民堂,不知清河县的林掌柜,您可认识?这笔买卖最初是与他在做。”

刘掌柜面色一变,细细打量商枝一眼,拱手道:“商姑娘,林掌柜送信与我提过你,若是见到你有难处,便对你行个方便。你买药材,打算制药开医馆?”

“我在清河县开一家医馆,不打算在京城开。再过两日,我的美肤馆与药膳馆开张,还缺少一些装点门面的药膏。”商枝坦白,放松刘掌柜的戒备。

果然,刘掌柜见商枝不打算开医馆,他脸上堆着笑,“不知商姑娘需要哪些药材?各需要多少?”

商枝将一张单子递给刘掌柜,“药材与份量全在上面,不知刘掌柜有这么多存货吗?”

刘掌柜仔细看一眼,指着其中的干奈子,白芨,珍珠粉,甘松,“这几味药不够。你若急用,我便替你找个药农,问他收一些药材过来给你送去。”

商枝摇了摇头,婉拒道:“您这儿有多少,就先给我多少。下回等您这儿来货了,我再过来取。”

刘掌柜招来药童,给商枝称药。

“商姑娘,你在樟树村帮忙将药材找到销路,并且带领着自己的村庄一起种药发家的事情,我有耳闻。京城附近有一个村庄,村民也是靠种药为生,他们除了我没有其他的路子。你也知道京城居大不易,我一个人根本不能帮助他们。你若是需要药材,可以问从他们那里收购。”刘掌柜希望商枝能够出一份绵薄之力。

商枝听着刘掌柜的请求,不禁失笑,“刘掌柜,我买他们的药材,他们的药材有什么优势?质量上等,还是价钱比别家稍微优惠?商人逐利,我帮助别人,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我在京城停留的时间不多,如果对方价钱合适,品质上等,我可以考虑,优先择选他们。”

樟树村坐地起价的事情,商枝不想再经历一次。

京城虽然居大不易,但是商机却比别的地方多,而且路子是人走出来的。如果价钱公允,品质上乘,药材不存在卖不出去,必然这是这两者间,其中一点出现问题。

刘掌柜听到商枝的话,笑容一滞,的确是价格上存在很大的差异,比起市场上要贵几文钱一钱药材。

“商姑娘,这些都好商量,明日我带他们来找你,让他们拿一些药材给你过目。如果觉得满意,可以帮他们一把,反正你也需要药材,不买他们的也要从别处买。”刘掌柜劝说商枝。

“行。”

如果价钱合适,药材品质不错,商枝可以考虑合作。这样能够省心省力!

刘掌柜见商枝答应,心里松一口气。

药童将药材称重好,足足有几麻袋药材,“商姑娘,您要清点一下吗?”

商枝检查一番药材,没有问题,让药童帮忙搬上牛车。

商枝赶牛车回松石巷,将药材搬回杂房,就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冲进来。

“啊啊啊……”我被人追杀,不能再停留在京城。

哑医焦急地对商枝比划。

商枝吓一跳,见到是哑医,松一口气,看着他的比划,她只看懂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猜测哑医遇见危险。

“啊啊啊……”你让薛慎之找薛定云,要来当年包裹他的襁褓,上面有他的生辰八字,还有证明他身份的信息,去找嘉郡王。

哑医快速的比划一大段的话,他的身份暴露,京城是没有办法留下去,就怕会暴露薛慎之的身份,给他招来祸事。

“砰砰砰。”

门板被敲响。

哑医犹如惊弓之鸟,迅速的从后门蹿出去。

商枝拉开门,就看见隔壁的麻婶,她探头往屋子里看,“商姑娘,你没事吧?刚才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跑进你的屋子。”

商枝摇了摇头,“没有啊,麻婶,您看错了。”

麻婶不死心进院子,在屋子里转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没有就好,我们是邻居,你一个姑娘家,麻婶可得看顾着一点。”

“多谢麻婶。”商枝将麻婶送出去。

麻婶回到自家院子里,脸色发白,看着拿刀架在她儿子脖子上的黑衣人道:“没……隔壁没有人。”

黑衣人辨认麻婶的话,就看见后院里蹿进一个黑衣人,打一个手势,黑衣人将男孩抛在地上,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后院里,去追踪哑医。

街道上,人来人往,贺平章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堆满长卷轴画纸,已经作出四五副画,晾晒在桌子边缘。

两个黑衣人看着瞬间不见踪影的哑医,互看一眼,分开找。

贺平章见两个黑衣人离开,敲一敲桌子,哑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他感激的看向贺平章,从怀中将他给的几十个铜板放在桌子上,甚至多给二两银子,快速离开。

贺平章看着古怪的哑医,皱紧眉心,将铜板并哑医留下的钱袋子一起收进袖子里,两个黑衣人又转回来,掀开贺平章晾晒的画,查看桌子底下,不见有人,又迅速散开。

贺平章松一口气,哑医自己钻进他的桌子底下,如果之前黑衣人查找,只怕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他看着不远处与礼王在一起的永安,收拾好画轴,蘸墨重新作画。

永安回头看一眼在摆摊作画的贺平章,有些意外的挑眉。

礼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询问道:“遇见熟人了?要去打招呼吗?”

永安面无表情道:“不认识。”

至今还不知道姓名。

礼王便不再多说,两个人一起等文娴。

——

国师府。

净月面色凝重,脚步匆匆的来到国师的三清殿。

楼夙穿着白色深衣,盘腿坐在蒲团上,一笔一画抄写经文。

净月敲门进来,他将手里的信呈递在条案上,“主子,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二十年前,宁雅县主与李玉珩一起失踪的,还有陪同他们的太医钟鸣。他们的遗体全都面目全非,钟家与嘉郡王等人全都辨认,并没有发觉异样。”

“属下找到当年幸存有关人查证核实,除了李玉珩之外,宁雅县主与钟鸣全都活着。宁雅县主怀有身孕,钟鸣被留下来照顾她的身体,担心他会泄密,挑断他的手筋,割掉舌头。宁雅县主产子后,将孩子交给钟鸣带走。如今钟鸣还活着,属下认为那个孩子也还活着。”

这些资料净月花去不少的时间去盘查,一个因为年代久远,一个是有人刻意埋藏真相,很多线索被抹平,费很大力气才翻出来一些事情。

楼夙握着笔的手紧了几分,指骨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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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各位亲亲们,笔芯,么么(づ ̄3 ̄)づ╭?~

商枝疑惑地看向薛慎之。

哑医从一开始对待薛慎之的态度就很奇怪,他在作坊里的时候,并不与人亲近,甚至交流。

哑医主动与薛慎之搭讪,甚至盘问他的家世,不得不令人防备他的动机。

商枝心中对哑医一直有戒备,未曾想到他会找到京城来。

薛慎之抬手端一杯茶递给商枝,解释哑医来京城的原因,“哑医家在京城,他离京二十年,如今年节抵不住思乡之情,便来京城探望亲人。”

商枝清冷地目光落在哑医身上,他那双眼睛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气,自然商枝也从中看不出他的情绪。“你见到亲人了吗?想要我们帮你找吗?”

哑医摇了摇头,双手比划几下。

薛慎之道:“他说已经见到亲人,如今这副模样,不愿被亲人见到,就当做他已经不存在了。”

商枝看着哑医被烧毁的脸,还有挑断的手筋,这副模样见亲人,会惹得亲人伤心。若是让亲人见到还活着的人,无论是何种模样都比不存在好。

哑医听了商枝的话,连连摆手,不愿意与亲人相认。

商枝询问道:“你姓什么?”

哑医沉默下来,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波澜,最后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弯弯扭扭写下一个‘钟’字。

一瞬间,他双手将水迹抹去。

这一次,哑医对两个人比划很久。

商枝皱紧眉心,看不太懂。

薛慎之道:“他说他的存在与身份不要泄露出去,也不要调查他,如果引起人注意,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哑医点头,神色凝重且严肃。

商枝凝眉深思,哑医姓钟,又会医术,她不禁想起钟院使。

他们两个人会是血脉亲缘吗?

“你与钟院使是什么关系?”商枝想到便问出来。

哑医双手一抖,碰翻茶杯,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杯子摆正,直接用袖子擦干净水渍,捏着湿掉的袖摆,没有再说话。

商枝却已经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他果真是钟家的人。

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他变成这副模样?

商枝想不通,便也不去想,左右与她无关。只要哑医对他们没有害人之心就行!

哑医进京城来,就是想要看看薛慎之如何,有没有被认出来,随即他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薛慎之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寒门仕子,如何会引起那些人的注目呢?

一些到嘴边的秘密,在看到桌边摆着的书册,哑医吞咽进腹中。小坐片刻,他直接起身离开。

他在作坊干活,林辛逸给他付工钱,除去车马费,还剩下一些银子,够他住在客栈里。

哑医展开一块黑布包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去往客栈。

走进客栈,一个小男孩一脚绊着门槛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哑医脚步一顿,弯腰将小孩子扶起来。

小男孩抓住哑医脸上的黑面巾,露面脸上丑陋地伤疤,吓得小男孩止住哭声,含泪的眼睛里布满恐惧。

哑医从他手里抽出黑面巾,一边整理,一边往客栈里走。迎面与人擦肩而过,两个人同时停住脚步,回头互看一眼,哑医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若无其事的上楼。

兴宁侯站在原地,望着上楼的那道身影,眉峰紧蹙。

“侯爷,你认识那个人?”朱淳循着兴宁侯的视线,望着已经消失在二楼的哑医。

兴宁侯皱紧眉头,这个人像钟鸣,当年的死士传话回来,早已死了?

“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兴宁侯侧身看向朱淳。

朱淳只是一瞥,看到半边伤疤脸。

“钟鸣。”兴宁侯吐出两个字,朱淳心神震动,“怎么会?”

兴宁侯看着惊骇的朱淳,背着手往客栈外走。二十年过去,当年的事情已经尘封,钟鸣这个时候回京,是有什么原因?

兴宁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当年那个孩子,不会还活着吧?”

钟鸣是为了那个孩子回京?

否则他怎么能够铤而走险选择进京呢?

朱淳神色复杂,如果钟鸣回京,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会重新浮出水面呢?

当年宁雅被囚禁生下孩子,她担心孩子会有生命危险,将孩子给钟鸣带走送回郡王府,纵火烧屋吸引侍卫,好让钟鸣逃跑。钟鸣不敢靠近皇城,一路南下逃生,最后死士回来复命,他已经抱着孩子坠河身亡。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母亲仍旧不能从伤痛中走出来,不能原谅他,将他从郡王府驱逐出来。

朱淳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浮现当年那一副画面。

宁雅被烈火吞没,浓烈的仇恨使得那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就那般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朱淳体内泛起阴凉之气,几息间,心中有了决断,“当年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该出现的人,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兴宁侯讳莫如深道:“本侯也正有此意。”

兴宁侯一个手势,护卫立即上二楼,却已经不见哑医的踪迹。

“侯爷,已经逃了。”护卫回来复命。

兴宁侯冷声说道:“派人盯着钟家,有可疑人一律严查。”

“是。”

兴宁侯对朱淳道:“嘉郡王只有你一个儿子,年老送终都需要你。父子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宁雅也不是你害死的,她自己纵火自焚,哪里怨得了你?”

朱淳缄默不语,究竟是不是,他心中有数。

两个人各自散了。

哑医从巷子里的狗洞爬出去,便是一墙之隔的桃溪街,他靠着墙壁喘气。

贺平章正好从牛车上下来,陡然看见一张伤疤脸,吓了一跳。他从袖子里摸出十几个铜板付给车夫,抬眼看向在临河酒楼里的永安,抬脚准备进酒楼,脚步突然一顿,他想起自己曾经被火烧,看着哑医浑身狼狈的模样,他摸出几十个铜板放在哑医的脚边,然后转身进酒楼。

毓秀正巧看见这一幕,对永安公主道:“殿下,这不是小年夜遇见的公子吗?”嘀咕道:“自己都很穷酸,还使银子接济比他落魄的人,他的品行倒算不错。”

永安斜睨毓秀一眼,毓秀立即闭嘴。

“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人连自己都活在自己的伪装中难以分辨,更别说是不认识的人?”永安看着贺平章浆洗得发白的袍子,一双鞋子都打满补丁,蹙紧眉心道:“自己都穷困潦倒,还去怜悯他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永安抬一抬微微抬着下巴,示意毓秀望去。

毓秀看见贺平章被拦在酒楼外,因为付不起进酒楼的十文茶水钱。

永安从钱袋子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毓秀送去给贺平章。

毓秀拿着银子给贺平章。

贺平章并没有接银子,而是侧头看向永安,见到她似乎怔愣一下,朝永安露出一个笑容。迟疑一瞬,他接过银子,并没有进酒楼,而是守在外面等着永安。

永安今日心情不畅,从秦府出来,宝翎已经将马车赶走,原来想问秦家要一辆马车,后来想到桃溪街的景致,便来酒楼里坐一坐。正好在秦家并未用午饭,用完午饭休息一会,再出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永安走出酒楼,一眼看见缩在角落里,冻得在跺脚的贺平章。

贺平章看见永安,他连忙迎上来,将银子递给永安,“小姐,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收下你的银子。”

永安看向街边不见踪迹的哑医,勾唇道:“我施舍给你的。”

贺平章一愣,呆呆地看向永安,俊脸涨得通红,“小……小姐,我四肢尚勤,能赚银子。你……你若是不嫌弃,我会作画,给你作几幅画,抵这几两银子?”

永安意外的看向贺平章,似乎没有料到她话说得难听,他依旧不介意,反而执着的要等价换取银子。

“我没有时间让你作画,你想作画,就记住我的模样。十日后,我派人来这间酒楼取。”永安丢下这句话,便带着毓秀回宫。

贺平章目送永安上马车离开,垂头看着手里的银锭子,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选择永安时,便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描摹着永安的容貌,如何会画不出来?

这也算是永安的考验与刁难?

贺平章嘴角微微一扬,算是往前踏进一步。

——

皇宫,宝华殿。

宝翎回到寝宫中,她捂着微微不适的腹部,吩咐香凝,“刘太医回宫后,你请他过来给本宫请脉。”

香凝一颗心提起来,担忧道:“殿下,您身子还有不适?”

宝翎斜靠在阔榻上,“你只管去就是,何必问那么多?”

“是。”香凝立即去太医院等着。

大约半个时辰,香凝将刘太医请来。

刘太医心中不安,宝翎请他去宝华殿只是为了请平安脉?

他心中没底,担心宝翎是为秦府一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