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胖揍苏渣爹,龚二哥来京。

苏元靖一日不对秦玉霜死心,一日不会敢对她动手。

商枝让两人弄伤苏元靖的右腕,又扎他哑穴,让他说不出来。这下苏元靖没脸见人,也写不了消息传递下去,又没法开口吩咐人办事。

这个年,可以过得清净了!

商枝吩咐道:“拖出去。”

精兵将苏元靖拖着丢出去。

苏易正好从屋内出来,看见精兵将苏元靖拖走,神情复杂。

他无奈的说道:“可以做的隐蔽一点。”

商枝对待不顺眼的人,可不想费那个脑子,简单粗暴,效果倍好。

“你不觉得我这么做不对?”商枝怪异的看向苏易。

苏易道:“你不会轻易动手,除非他对你做了什么。”

商枝笑道:“你倒是了解我。”

苏易苦笑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商枝即将要进屋的时候,她对苏易道:“年节后,带着她搬出秦府。”

“我早有这个打算,母亲虽然和离,她还有我们这些儿子,总不能一直在秦家住下去。”苏易知道商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一定是她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年节前搬出去吧。”

商枝道:“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苏易闷着头跟在商枝身后,他哑声道:“今日在宫门前……”

商枝抬手打断苏易的话,“事情过去就不用再提,我没有事,你看我一点伤也没有。”在他面前转一圈,“不愉快的事情,我不喜欢反复去提及,这样会影响心情。”

苏易攥紧拳头,“我让舅舅安排两个人贴身保护你。”

商枝看着一个个担心的模样,她无奈的妥协,“找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女子。”

苏易高兴起来,“好,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着急。”商枝进屋,给苏越号脉。

检查一番,确定苏越的低烧退下来,商枝总算放下心来。

若是一直持续烧下去,对苏越的情况就不太乐观。

商枝给苏越将药换好,预测着苏越的情况,“他最迟明天会醒过来。”

秦玉霜欢喜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商枝对秦玉霜道:“老夫人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尽量在她面前说些开心的事情。”

秦玉霜心里不是滋味,为母不刚,为女不孝,她这一生似乎太失败了。

“我知道了。”秦玉霜从一旁的针线篓子里,拿出一个亲手做的荷包,与一个包袱递给商枝,“我也就只有一手针线拿得出手,你若不嫌弃,就收下来。”

商枝看着针脚细密地荷包,每一针,每一线,秦玉霜都费心思了。

“谢谢。”商枝迟疑一瞬,在秦玉霜期盼下收下包袱与荷包。

秦玉霜美目盈盈,温柔似水道:“年节你有什么打算?”

商枝道:“我和慎之一起过。”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秦玉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商枝从将军府离开,回到松石巷,院子里浓浓滚烟,一口破旧的大锅架在石头上,烧着劈好的木头,一锅烧得火红的木炭,只有中间还有一点没有烧过。

商枝拿着火钳,将小半块没有烧完的木头夹出来,泼上水熄火,她一手操着一把火钳,插进锅耳,翘起锅子回屋。

薛慎之沐浴出来,就看见商枝将锅子提进来,连忙将砖头摆好,商枝将锅子搁在上面。

“怎么突然想起生火了?”商枝将挎在肩膀上的包袱拿下来,冰凉的手指在木炭上烤一烤,“屋子里暖和不少。”

薛慎之眉眼柔和,“你昨日说屋子里冷。”

商枝眉眼一弯,“那我说要找药膳和美肤铺子,你都给我找来吗?”

薛慎之眼底的笑意渐深,他抬手从桌子上取出一个合约递给商枝,“铺面已经找好,二层小楼,一层有隔断间,正好一边美肤,一边药膳,后面带一个不小的院子,作坊可以暂时设立在那处,不用再特地去别处找。位置我选在秦大哥要开酒楼的地方,忙碌起来,便叫酒楼送饭菜过去,比较便利。”

薛慎之将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商枝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你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走!

薛慎之微微浅笑,将她清减的肩膀圈在怀中,抱了一会,垂眸望着她侧面极其柔美的轮廓,抬手轻抚着她的鬓发,“你知道就好。”

商枝抬眼看着他清隽秀美的面容,在这冬日寒凉下莹然生辉。她不由想起初见时,他站在院门口,身形挺拔颀长,宛若芝兰玉树,即便是一身布衣,亦是难掩他清雅风姿,令谁见了都忍不住心折。

那时她眼中只有他手里篮子装着的馒头与腌肉,如今回想,与他相处的每一幕的动容,都让她刻骨铭心。

他永远不知道,那一碗馒头与腌肉,于她的意义是什么。

“砰砰砰!”

门板被拍响。

商枝松开薛慎之,从他怀中退出来,微凉的手指拂过她的眼尾,商枝看着他指尖一滴晶莹,耳廓泛红道:“还不快去开门。”

凶巴巴的语气,一点气势也没有,听在薛慎之耳中软绵绵的。

他低笑一声,准备去开门。

“等等,我去吧。”商枝指着他的湿发,“快去绞干,外面风大,小心头疼。”

商枝拉开院门,一个硕大的包袱横在门口,被人用力往门内挤。

商枝错愕的看着用床单做的包袱皮,被挤压的变形,她都担心门框被挤掉。

“妹妹,快,帮哥拉一拉包袱。”龚星辰双手撑着门框,用脑袋往门内顶包袱。

商枝:……

龚星辰的出场方式,永远让你无法想象。

商枝帮忙往里面拉,院门比较窄,这包袱够大,进来就比较艰难。

两人废去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包袱弄进来,“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龚星辰叉着腰,扭着脖子,“差点哥这脖子就缩肚子里去了。”

商枝无语,“你包袱里装的什么?”

“都是娘给你带的东西。”龚星辰大喇喇坐在门槛上,抬手擦汗,“你自己拆开看。”

商枝拆开包袱,一床棉被与床褥映入眼帘,她斜眼看向龚星辰。

龚星辰摸着鼻子,嘿嘿干笑道:“我这不是赶路,风餐露宿,这天寒地冻的,没有铺盖不得冻死?”

“你就背着这大包袱赶路?”

商枝抱着铺盖进屋,龚星辰提着包袱进来,商枝继续整理包袱,里面东西可不少,两件貂皮披风,四套袄裙,一个狐皮袖筒,两双绣鞋,并一些配饰与滋补的物品。就连薛慎之的也没有忘记准备,两双布鞋,两件披风,一件斗篷,两套长袍。

“这都要过年了,你怎么进京了?”商枝看着这些东西,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寒冷。“你收到信了?”

“信?你给我写信啦?”龚星辰眼睛一亮,“你想我了?”

“是!想你了,想你帮我干活!”商枝没好气的翻他一个白眼,“你没有收到信,来京城有事情?”

“还不是娘听说白嵩城瘟疫,你的大名都传到儋州府去,她担心得不行,让我进京看你是不是全须全尾的。”龚星辰看着摆满一榻的物件,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荷包塞进商枝手里,“那是娘的心意,这是哥你压惊,添置行头的心意。”

商枝接过来,打开荷包,里面是卷着一叠银票。

“你的媳妇本都给我了吧?”商枝将荷包收紧,放在他手里,“你看着给我置办行头。”

龚星辰两眼发光,目光烁烁地看着一旁的薛慎之,“我给你买衣裳首饰,你会穿?”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连忙将荷包揣怀里,“明天就给你买!你每天穿一身给我看。”

薛慎之摸着额头上跳动的青筋,转移龚星辰的注意力,“你不饿吗?我们准备吃饭。”

龚星辰摸着肚子,“我中饭没吃,都要饿扁了,快去上饭!”

薛慎之见龚星辰的注意力不在给商枝买衣裳上面,面色一缓,去厨房端出饭菜出来,就看见龚星辰围着商枝转,拿着木尺在比划着量尺寸。

商枝看着薛慎之青黑的脸,不禁笑道:“你明天一起去,给他做参谋。”

薛慎之抬头注视着她。

商枝看见他的面容在灯影下轮廓秀美,那一双凝视着她的眼眸,隐隐晃动着波澜。他嘴角上扬,“好。”

三个人一起用完饭,薛慎之带着他们出门,去看药膳馆的铺面。

走出院门,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巷口,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李氏眼睛通红,一眼看见商枝,声泪俱下道:“商姑娘,求求你救救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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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绫子身体被掏空了,前天半夜里作死吃一根雪糕,一串冰葡萄,白天肚子闹革命造反,拉得两腿都软了,以为今天更新都要完蛋,还好坚挺下来!

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吃雪糕了,这个夏天第一根雪糕,就被打倒了o(╥﹏╥)o

嘉郡王妃的目光太热切,包含太多沉重地感情。

期盼,激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薛慎之想忽视都难。

他皱眉,不知嘉郡王妃为何突然情绪变得怪异,询问起他的家底。

转念,薛慎之记起曾秉砚提起嘉郡王府的事情,是一桩悲剧,许是他与他们逝去的亲人相似。

薛慎之垂目,如实回答道:“正是晚辈,家在儋州府清河县杏花村,家中爹娘健在,兄弟三人。”

嘉郡王妃想着儋州府在何处,距离京城有多远。突然想到他说有一个大哥,又忍不住多问道:“你家中可有一些特别的事情?例如你们兄弟……”话未说完,被嘉郡王拽一下,打断她唐突的话。

薛慎之看向嘉郡王妃,见她目光烁烁,一双苍老地眼睛含着泪水,他猜出嘉郡王妃的心思,敛目道:“娘生我的时候,爹去请稳婆,摔断腿。等大哥找到爹,扶着他回去的时候,娘已经生下我。”

都去找稳婆了,村里人都会知道他娘有孕。如果头上没有大哥,她还能有一丝妄想,薛慎之是雅雅生的。

嘉郡王妃心中忍不住失望,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吗?

嘉郡王看着嘉郡王妃失落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却被嘉郡王妃一下挣开。他叹息一声,不知带着嘉郡王妃来见薛慎之是好是坏。

“他是曾秉砚的学生,也是秦老亲外孙女的未婚夫婿。是个很不错的少年,你若看着喜爱,我们可以为雅雅认下他做义子。”这是嘉郡王的目的,让嘉郡王妃看上眼,认薛慎之做义子,如此精神上有依托,不会身无可恋,衰老地那般快。

嘉郡王妃摇一摇,再喜欢也不是雅雅的孩子。

薛慎之是一个孩子,她若是认回府,老大一家若是又生出诡计,担心薛慎之抢夺他们的家产,岂不是害苦这个孩子?

嘉郡王很失望。

嘉郡王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神情落寞,一言不发。

秦老夫人见到嘉郡王妃的反常,听她与嘉郡王的对话,仔细端详薛慎之,周身气度果真与李玉珩如出一辙。

李玉珩少年奇才,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十八岁夺下文武状元。李家日渐式微,原以为李玉珩会是李家的希望,却未曾料到李玉珩一死,不过几年,李家便遭遇灭顶之灾。

当年在京城轰动一时,唯一幸存的便是只有兴宁侯府三房嫁过去的女儿,如今却也不知下落。

秦老夫人皱紧眉心,薛慎之她派人打听过,他的娘许氏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只因为生产的时候薛定云摔断腿,便将克星的名声扣在刚刚出生婴孩的身上。薛慎之长兄之死是一个意外,许氏却怪薛慎之将人克死,将年仅几岁的他赶出家门,他还能有如此能耐着实不容易,算得上与商枝是相互扶持。

无论许氏对他多狠辣无情,薛慎之在外不提他们半点是与非。

秦老夫人打破僵局道:“慎之,你送枝枝过来?今日说好在府中吃饭,你们没有过来。我想派人去请你们,老头子说你们怕是有事给耽搁了。”

秦老将军连忙向薛慎之使眼色,薛慎之让他们别逼商枝太紧,对商枝便没有特别的关注,让她觉得心里不舒适。今日都在府中接待嘉郡王,还是大理寺卿送礼道歉,他方才知道商枝被人诬陷杀人。好在虚惊一场,便未曾将此事告诉老伴。秦家最近经历太多风雨,生怕老伴经受不住。

薛慎之道:“是,出一点意外,如今已经告一段落。”

秦老夫人松一口气,“没有事就好。”

“若无要紧事,晚辈有事在身,先告辞一步。”薛慎之向几人窮身道别。

秦老将军吩咐下人送薛慎之出去。

他一走,秦老夫人吩咐沉香去将薛慎之的资料拿过来,交给嘉郡王妃。

嘉郡王妃疑惑地看向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示意她自己看资料。

嘉郡王妃翻开资料,有些诧异,秦老夫人将薛慎之的资料给她看。越看下去,她心里越难受,不过翻到一半,她将资料合起来,再也看不下去。

有的人,家中子嗣多,便不珍惜。

哪像她想珍惜却人不在。

她看不得苛待孩子的事情。

嘉郡王妃将资料放在小几上,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府。”

嘉郡王紧跟着嘉郡王妃身后离开,对老伴他心中十分亏欠,若没有应允祖母,答应荒唐的事情,也不会有今后种种。

大错已经铸成,说太多,感叹再多,也是徒劳。

两人相隔着几步的距离,将要上马车时,嘉郡王妃背对着嘉郡王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随即,在婢女的搀扶上上马车。

嘉郡王目送着马车驶离,他心中做出一个决定,待年节之后带着嘉郡王妃离京散心,或许有一日她能解开心结。

他们一走,秦老夫人准备去见商枝,却见苏易风风火火赶回来。

“火烧屁股了?这般急躁,有事情发生?”秦老夫人看着苏易满脸严肃的模样,心不由往下沉,“真的出事了?”

“外祖母,妹妹被张涵嫣在宫门口刺杀,指甲、利器都有毒,如果不是妹妹警惕,人就回不来了。还被文氏倒打一耙,说妹妹对张涵嫣下毒手,好在有贵妃娘娘出面作证,在兴宁侯府找到证据。”苏易脸色很难看,眼底布满焦灼之色。他与秦景凌一起押送药材去白嵩城,药材全部落实在百姓手中,他匆匆赶回来,将白嵩城的情况说给商枝听,哪里知道听到有人在传今日发生的凶案。

秦老夫人心口绷紧,像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胸口呼吸困难。胸口的痛楚一阵阵强烈,秦老夫人紧紧按着胸口,脸色苍白,冒出冷汗,张开嘴喘不过气来。

“老夫人!”

沉香看着秦老夫人摇摇晃晃往后倒去,惊叫一声,手忙脚乱掏出药瓶,颤抖的倒出两颗药丸,喂秦老夫人服用下去。

秦老夫人嘴唇发绀,服药后,稍微缓解痛苦,每呼吸一口气,牵动着心脏抽痛。

“你快请小姐去福寿居。”苏易让婢女及时去找商枝,他抱着秦老夫人疾步回福寿居。

商枝赶过来的时候,秦老夫人侧躺在床上,眼睛半阖着,脸色不正常的白,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听到脚步声,掀开耸拉的眼皮子,见到是商枝,她虚弱地笑一下,目光关切地看着商枝道:“你今儿个受委屈了。”

商枝顿时清楚秦老夫人为什么发作,虽然每天都有吃药,但是短短时间内,爆出苏锦瑟不是秦家的孩子,秦玉霜和离小产,苏越受伤还未脱离危险,秦老夫人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又乍然听见她遇险,重重刺激下,正常人都受不住,更别提是多年心疾的老人。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用多想,也不必自责。秦大叔安排钱峰跟在我身边,我很不习惯,将他遣回去了。谁能够面面俱到?”商枝一点都不怪秦家,她不能接受他们,自然不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的好。他们为她付出越多,她心里会越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商枝这是与秦家撇清关系。

秦老夫人阖着眼,没有再说话。

商枝检查一番后,询问道:“心口闷痛,还是绞痛?”

秦老夫人低声说道:“有一点闷痛。”

闷痛是气阻,商枝拿出银针,针灸公孙、内关、天突……肝俞等穴位。

秦老夫人的心疾越来越严重,而心脏病唯一治疗的方法是安装支架与心脏搭桥术,这两种东西就算想造也造不出来。

她只能研制药物,给秦老夫人长期服用,放宽松心情,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秦老夫人睡了过去。

商枝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内室,便见蒋氏与柳氏守在外面。

“大夫人,二夫人,我有话与你们说。”商枝示意她们去花厅,未免吵醒秦老夫人,“老夫人的心疾发作频繁,只能靠着药物抑制,府中的事物,你们最好自己安排做主,让她放宽心,不要操劳,安心静养。”

蒋氏与柳氏面面相觑,秦府的庶务虽然长房与二房相互处理,真正大权却是被秦老夫人拿捏在手中。商枝话中的意思,秦老夫人今后不用劳心费神,只管颐养天年。

秦老夫人愿意吗?

蒋氏无所谓,只要秦老夫人身体好,这府里谁管着都成。

柳氏可不这么想,秦老夫人一颗心在女儿、外孙女身上,谁知道哪一天她老糊涂,将秦家家产分给一个外姓?

如果把握在自己手里,那才叫人放心。

“娘这些年就是太操劳,她身体抱恙,我们做媳妇的自然愿意为她分担,好让她安心养好身子。”柳氏八面玲珑道:“商姑娘,老夫人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管吩咐我们。”

商枝勾唇道:“我只是一个郎中,秦老夫人的心情还得你们亲人宽解。”

她记起听见柳氏与秦景骁的谈话,心中暗自思量,柳氏不是个老实的主,一旦她得权,不必看秦老夫人的脸色过日子,只怕不会是个孝顺,孝敬长辈的人。

蒋氏对掌家一事态度平和,并不重权欲。

商枝打算给秦老夫人提个醒,柳氏并不是可靠的人。若是将权放给蒋氏,便能让蒋氏牵制住柳氏。

商枝轻叹一声,再和睦的一家子,背地里各怀心思。秦老夫人大约早已看透柳氏的性子,适才并没有完全放权给蒋氏,她就是想要一碗水端平,若是稍稍倾斜哪一方,柳氏都会闹腾得家宅不宁。

柳氏气噎,觉得这死丫头心眼也多!

“这是当然,只是我们不是郎中,对老夫人的病体不是特别了解,就怕越帮越乱。如果商姑娘能在身边,那便不一样。”柳氏眸光闪烁,笑脸盈盈道:“秦家有一处别庄,冬暖夏凉,风景宜人,最适合养病。若是商姑娘答应,便将老夫人迁到别庄养病,等身子好起来,我们再接回府。”

秦老夫人在将军府积威甚深,柳氏对她十分惧怕。如果将秦老夫人送走,又能将商枝给支开,两全其美。反正秦老夫人手里的东西都交出来,也不怕商枝哄骗走,这秦家就是她做主的。

“我倒觉得二夫人最合适,病人最需要开阔的心情,二夫人生得一副好笑脸,瞧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你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老夫人的病情会很快好转。”商枝看着柳氏脸色僵滞的笑脸,不等她开口,继续说道:“老夫人说这府中二夫人的性子最活泛,十分有孝心,我想二夫人作为好儿媳,一定会欣然同意。”

柳氏紧咬着牙根,憋一肚子火气,这死丫头就是给她挖坑,堵住她所有的退路,逼着她往下跳。

蒋氏拿着帕子压一压嘴角,端着茶润喉,看着商枝的目光蕴含着几分笑意。

柳氏最会故作姿态,将谁都当做傻子。就数她精明!

如今,可不就踢着铁板,将自个绕进去了?

柳氏锉着牙,眼底都快冒火,她讪笑道:“娘这般夸赞我,说明我做得不够。大嫂行事比我周全,不见母亲提一句,可见办事牢靠。只有我让她操心,尽给她添乱!”掸一掸裙子,‘哎呀’一声,起身道:“相公快回府,我得给他做几样点心。”说罢,也不等蒋氏开口,扭着水蛇腰离开。

商枝同情蒋氏,摊上这么个妯娌。

蒋氏放下茶盏,对商枝道:“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侯府有人,如何能够劳烦你与老夫人去别庄?”

“我并未放在心上。”

蒋氏颔首,柳氏的用意多少能猜中一些,只是未料到她如此性急。

蒋氏一离开,商枝走进内室,看着老夫人睁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只手抓着胸口,心蓦地一沉。

“老夫人,身子不适吗?”

秦老夫人摇摇头,全都听见她们在花厅里的谈话。虽然隔了一扇门,柳氏的嗓门并未刻意收着,将她的算计暴露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