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感受过他的冷漠,亲眼看着他温柔体贴的对待别的女人,希望自己会是那个被他放在心底的女人。
方才在屋子里,她被商枝奚落,薛慎之不曾替她说话,心里十分委屈,可她转念一想,商枝是医治他的郎中,若是数落商枝,并且将她撵出去,或许就不是自己欣赏的人。
周蔓心思复杂矛盾,一边希望薛慎之保持她幻想中完美的形象,一边心中幽怨他待她冷心冷情。
“伯母,我已经向爹娘提起过薛大哥,我爹十分欣赏薛大哥的才华,他说女婿若是能像薛大哥一般,他会放心把自己所有的家业交给女婿。”周蔓已经摸透许氏的为人,贪财,爱占小便宜,便拿出家业稳住许氏。
许氏眼底放光,周叔治全部家产都给女婿?
包括安仁书院?镇上的宅子?
许氏心口发热,对周蔓也更加势在必得。
“你先去我家坐坐,等商枝走了,你再来与慎之说说体己话。”许氏难得急智,知道周蔓心里放不下薛慎之,也不再劝,先将她留下,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
周蔓在犹豫。
“你眼睛都肿了,上去用井水敷一敷。”许氏这话,劝动周蔓,一起回老薛家。
小许氏见到周蔓回来,愣了一下。
许氏笑眯眯地说道:“你去做饭,周姑娘留下来吃晚饭。”
小许氏受宠若惊,许氏从未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她杵着不动,许氏眼一斜,小许氏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钻进厨房,丢下一句话,“小叔子回来了。”
许氏安置好周蔓,去找薛宁安。
薛宁安浑身酒气,倒在炕上,一屋子难闻的气味。许氏嫌弃道:“你都要成亲的人,不收惙干净,谁会瞧得上你?”
薛宁安两眼一瞪,气冲道:“媳妇都跑了,我跟谁成亲去?”
许氏不恼,反而和气的说道:“安子,娘给你找着一个更好的。你先前在安仁书院念书,周院长的闺女周姑娘,你觉得咋样?”
薛宁安酒醒一半,他翻身坐起来。“你说谁?”
“周蔓!”
薛宁安抓了抓头发,“她能瞧上我?不是嫁给薛慎之?”
许氏凑到薛宁安耳边嘀咕了几句,“宁安,你娶到她,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不用瞧人脸色。”
薛宁安虽然浑球,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敢想把周蔓娶回家。
可眼下给他机会,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幽幽地说道:“娘,就看你的了。”
许氏在薛宁安屋里留了半刻钟,出来就看见周蔓要走,她笑道:“留下来用晚饭,待会你给慎之送过去。我会叫村里的牛车送你回镇上。晚上早点用饭!”
周蔓的确想和薛慎之好好谈一谈,商枝对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如果是聪明人,就知道娶谁对他有利。之前商枝对他做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
许氏去厨房,给小许氏一两银子,交代她去办件事。
小许氏听了,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堂屋里的周蔓。
腰间一痛,许氏狠狠拧她一把,“快去!”恶狠狠的警告道:“搞砸了,把你休回娘家去!”
小许氏弯着腰,去李大仙家。
晚饭比往常早一个时辰,周蔓想给薛慎之送饭,许氏拉着她,“你是客人,吃饭后再去送。不然慎之知道该不高兴,怪我们怠慢客人。”
搬出薛慎之,周蔓只好心不在焉吃几口饭。
搁下碗,她笑着准备问薛慎之的饭菜在哪里,头脑一阵眩晕,倒在桌子上。
薛宁安在里屋焦急地等得抓心挠肺,听到动静,趴在门缝上瞧着周蔓昏过去,迫不及待的冲出来,把周蔓抗在肩膀上,兴奋地说道:“娘,你等着,儿子会接你享福的!”
“嘭”地一声,门一关,许氏就拉着小许氏出门。
小许氏胆小,害怕地问,“娘,真的没事?”
“除非她不想活了,不然就得嫁给我们宁安。”许氏眼神一厉,哪有之前的和蔼可亲?
——
商枝在屋子里画图纸,她明日得去县城里一趟买药材,顺便找铁匠铺子,能不能给她造几把手术刀。
秦景凌贴身放的一把匕首,她看见过,是用钢所铸,极其的锋利。
之前她未曾考虑过会需要动刀子,可林玉儿下巴的那颗痦子是要切掉。
手术刀一共有几十片不同的刀片,其中只有三把是常用的。
商枝便把常用的三把手术刀画出来,然后收进袖子里。
叩叩——
门被敲响。
商枝起身拉开门,茶花站在门口。
她说,“商枝姐,我不打算开摆摊卖饺子,打算开一家小酒楼,你觉得咋样?”
商枝并不看好,“你厨艺虽好,但是缺乏管理经营的经验。如果你对这一方面感兴趣,不如先去酒楼工作,学习如何经营和管理,你再考虑开酒楼。”
“可是哪家酒楼会要我?”茶花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的拿手菜并不多。
商枝笑道:“你这个月练习厨艺,到时候我介绍你去一家酒楼。”
茶花欣喜若狂,“真的?”
“嗯,在县城。”
茶花得了准信儿,连忙回家给刘大婶报喜。
商枝不由得失笑,转而,脸上的笑容一滞,好端端的,茶花为啥突然不摆摊卖饺子,想要开酒楼了?
她皱紧眉心,如何也想不通,索性睡觉。
次日一早,商枝起一个大早,她赶着牛车去镇上。
牛车出杏花村,商枝就看见不远处蹲着一道身影,看着很眼熟,靠近了,她才发现是周蔓。
周蔓穿着昨日的那一件衣裳,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神色恍惚。
商枝心中惊讶,周蔓昨日没有回镇上?
她这副模样,倒是像经历了打击。
心里虽然疑惑,商枝没有多管闲事,周蔓对她心存敌意。这种狼狈的模样,只怕最不愿意给她见到。自己不识趣凑上去,只怕讨不到好。
商枝加快牛车,越过周蔓。
到达县城,已经晌午,商枝随便吃一碗面,就去找铁匠铺子。
“师傅,这刀你们能制吗?”
商枝找到一家铁匠铺,拿出图纸给铁匠看。
铁匠道:“这刀太精细,制不出来。”
商枝失望,一连找了几家,都铸不出来。
而且,能铸的,没有精钢。
商枝坐在牛车上,望着自己手里的图纸,长长地叹息。
“你想铸这几把刀,找秦家,秦家掌管军器监,他们有最上等的工匠,有上等的精钢、精铁,你是秦玉烟的女儿,她一定会帮你铸这几把刀。”许郎中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商枝被吓一跳,看着神出鬼没,阴魂不散的人,冷着脸道:“我不认识秦玉烟,我父母遇见山匪早逝,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许郎中并不生气,他和善地笑道:“小丫头,你的医术很高明,炼制的药,我无法复制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香凝膏是如何制的?”
“不能!”商枝吐出两个字,挥鞭子,赶车离开。
许郎中望着商枝的身影,觉得很有意思,他把早已准备好给秦家的信,送去驿站寄出去。
商枝并不知道许郎中做的事情,她买下药材,回到杏花村。
村民在她家等候多时,商枝把药苗分发下去。
刘大婶留下来,对商枝说道:“商丫头,你知道吗?昨天村里来一个穿着富贵的女子,与许氏走得亲近。今儿有人问她女子的身份,她说是给薛宁安相看的媳妇。可我今早瞧见那女子从许氏家跑出来,伤心的不得了,我猜是许氏干了缺德事,强迫那位姑娘了。”
商枝之前不明白刘大婶说的话,看见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恍然顿悟,忍不住咂舌,这许氏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她就不怕周姑娘烈性,跳河了?”商枝猜出许氏的心思,舍不下这棵摇钱树,薛慎之那条路子走不通,就走薛宁安这条路子。
刘大婶哂笑道:“死的不是她家姑娘,她有啥可怕的?只可惜这好姑娘,给薛宁安糟蹋了。”
商枝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没有评判什么。周蔓固然可怜,若不是她送上门招惹许氏,也不会被许氏惦记。
刘大婶提醒商枝,“你与慎之走得相近,日后是要成亲的。慎之与许氏断绝关系,可许氏一直纠缠不休。通过这件事可见许氏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太上不得台面,你可得好好提防。”
商枝愣住了,她和薛慎之日后成亲?
错愕的看着刘大婶,“我什么时候要和薛慎之成亲?”
刘大婶只当她害臊,“村里人都是明眼人,都把你们当做一对。”
商枝风中凌乱。
冷静下来,却被自己的心思给吓一跳。
她应该对这件事做出反应,坚定地告诉刘大婶是误会,可她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一点排斥都没有,心里隐隐生出波动。
这种心思并不难猜,商枝明白心意之后,觉得不可思议,可又似乎理所当然。
所有来得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商枝捂着脸,狠狠搓了搓,就是不知道薛慎之对她是什么想法?
吃过晚饭,商枝该去给薛慎之扎针,可琢磨透自己的心思,她对薛慎之的想法不再纯洁,竟然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坦然面对他心绪。
磨磨蹭蹭,商枝比平时晚半个时辰去薛慎之家。
院门没有关,堂屋的门半合着,屋子里昏黄的烛光倾斜而出。
她关上院门进屋,就听见稚嫩的声音响起,“短命鬼,奶要给小叔提亲,没有银钱,你把以后该给我的银钱,一起给结清,我不再问你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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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每天写到凌晨四五点,想念晚上十二点上床的滋味,希望我明天可以十二点上床!天亮说晚安哈哈哈哈(づ ̄3 ̄)づ╭?~
薛慎之不敢动,她温软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气息微乱。
这一摔,商枝把薛慎之压在身下,鼻息间充斥着药香味,她心中一慌,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脚下一滑,向下滑去。
薛慎之情急之下,扶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重新跌进他的怀里。
“唔——”商枝额头撞在他的胸膛上,闷哼一声。
她没有再动,捂着额角,抬起头。低眸望着薛慎之,他的面容在她的咫尺之间,泠泠月夜下,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十分恍惚。
薛慎之望着商枝,她双颊酡红,晚风掠起她鬓角青丝,在她沁着水雾的双眸边如丝雾萦绕,越显迷离动人。
她神色懊恼,噘着唇道:“我……我站不起来了。”
薛慎之目光轻柔而怜惜,一直清隽淡漠的面容,此时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我扶你起来。”薛慎之双手握着她的双臂,托着坐在身侧的屋脊上。
商枝浑身软绵绵的,薛慎之坐起来,歪倒在他的肩头。打着哈欠,困顿得要睡过去。
薛慎之侧头凝视着她的睡颜,轻声唤道:“商枝。”
商枝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睡的并不舒服,往下一滑,躺在他的腿上。
薛慎之浑身一僵,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手指微微一动,想要将她扶起来,又舍不得打破这难得亲近的相处。
终究,他抬手轻轻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
“枝枝,起来了,下去再睡。”
夜里凉,商枝饮了酒,在这上面睡,会容易受凉。
商枝不悦的蹙眉,挥开他的手,手臂搭在脑袋上,防止别人扰她清梦。
薛慎之无奈的叹息,解开外衫盖在她的身上。
阳光倾泻,商枝不适的把脸往手臂里躲藏,可感觉这张炕感觉不对,商枝摸一摸,按一按,咦……手别炕给绑住了。
“你醒了?”
耳边传来低哑的嗓音,商枝吓得跳坐起来,这才发现她坐在屋顶上,手腕被一只手给握住,顺着手往上望去,看见薛慎之淡淡含笑,略带疲倦的面容。
“我……我们怎得在屋顶上睡一晚?”商枝见他身上穿着底衣,在自己身上看见他的外衫。连忙把外衫给他披上,“夜里寒凉,你穿着底衣,会冷着。”
“你醉了。”薛慎之把外衫穿好,“你先下去。”
他却是坐着没有动。
商枝望着他的双腿,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她刚才乱摸他的腿,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坏他。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商枝小声说道:“腿麻了?”
问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傻话。她枕着他的双腿睡一晚,自然会发麻。
“我给你按一按。”商枝心里愧疚,蹲坐在他身边,给他按腿。
薛慎之挡住她的手,“无妨,你先下去,不知他们醒了没有。”
商枝这才恍然想起大家都喝醉了,顾不上尴尬不尴尬,连忙下去。
“阿嚏……”
薛慎之掩嘴打个喷嚏。
他苦笑一声,吹一晚凉风,大抵是受凉了。
静坐片刻,双腿不麻了,方才走下屋顶。
屋子里,文曲星睡得昏天暗地。
茶花和王春芳把屋子里外给收拾干净,两个人正在厨房里给大家做早饭。
茶花包的饺子,煮一锅稀粥,王春芳在一旁搭把手。
商枝觉得喝酒误事,她这做主人的,把客人丢在家里,跑到屋顶上呼呼大睡。满屋子的狼藉,都是客人打扫干净,她只管坐着等吃现成的。
“商枝姐,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一大清早,我和王春芳找你们一圈,都没有见着人。”茶花把饺子端着放在商枝面前,又给盛一碗粥。
王春芳喝一口稀粥,看着门外走进来的薛慎之,“薛兄昨日也未回家。”
屋子里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两个人。
商枝喝一口粥,很淡定地说道:“我们在屋顶上,讨论月亮是圆的还是弯的。”
茶花和王春芳好奇的问道:“月亮不是圆的就是弯的,还得讨论一个晚上?”
商枝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我们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看见月亮出来,当然不知道它是圆的还是弯的。”
“噗——”
王春芳一口粥喷出来。
薛慎之看着商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俊不禁,喉咙一阵痒意,咳嗽几声。
商枝皱眉,“受凉了?”
“没有……阿嚏……”薛慎之一连打几个喷嚏。
商枝看着他揉红的鼻子,脸色苍白病弱,眼底有着没休息好的青影,心里愧疚得不行。
如果她喝醉,老老实实在炕上睡大觉,不爬屋顶,也不会冻着他。
商枝呼噜呼噜喝完一碗稀粥,搁下碗,去厨房给他熬姜汤。
薛慎之嘴里寡淡无味,只喝了几口粥,站在厨房门口向商枝告辞。
“我先回去。”
商枝准备留下他喝一碗姜汤,看着他脸色极其苍白,关切道:“你身体不舒服?昨夜一晚未睡,你赶紧回去休息。”
“嗯。”薛慎之应声离开。
回到屋子里,身上开始发冷,他强撑着烧一锅热水,装进浴桶中泡澡。热水烫得皮肤发红,薛慎之并没有觉得身上的寒冷被缓解,仿佛泡在冰水里似的,丝丝冷气渗入骨缝,全身关节隐隐作痛。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热水已经没有作用,薛慎之起身,抱出一床厚重的棉被,牙齿打颤的从厨房里抱出一捧柴,把炕烧热,紧紧的裹着棉被躺在热炕上。
“薛大哥,我给你熬了姜汤,你喝完再睡觉。”
薛慎之痛苦的拧着眉,听见商枝的声音,想下床去开门,可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他克制住没有出声。
这副身子早已破败,体内的毒被药物压制,不入隆冬,不受寒凉,便不会太难熬。
他病得太久,阳气不足,气血不畅,比平常人更容易怕冷。
昨夜受凉,他便意识到情况糟糕。
果然,毒发。
商枝没有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她敲门,“薛大哥?薛大哥?”
屋子里没有回应,商枝皱紧眉头,难道他去书院了?
可想到他离开时难看的脸色,心里一沉,猛地推开门,直奔里屋,屋子里的热气袭来,商枝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妙,就看见炕里在烧柴火。
他裹着棉被,脸色发青,嘴唇青紫。
商枝连忙放下姜汤,掀开被子,拿出他一条手臂号脉。
他的手臂冰冷,让人心里不舒服,紧揪起来。
平常他的手虽然冷,却是让人很舒服的清凉。
“薛大哥,你吃药了吗?”
商枝问完话,看着枕头边上撒落的药丸,就知道他吃了,只是没有任何的缓解。
薛慎之只是冷,意识清楚,他点了点头,怕商枝担忧,“我睡一觉就好了。”
商枝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起身急匆匆的离开。
薛慎之伸手想拽住她,生生的顿住,收回被子里。
昏昏沉沉间,身上一冷,他睁开眼就看见商枝把他的被子掀开。
“你……”
商枝冷静地看他一眼,直接拉开他的底衣,露出胸膛。
薛慎之耳根通红,拽着被子往身上挡。
“我给你施针。”商枝拿开他的手,被他的举动弄得,看着他白皙的胸膛,心下也有些不自在。
薛慎之抿紧唇,扭开头望着内侧。
商枝全神贯注的施针,他因久病而气血瘀滞,闭阻胸阳,血气运行不通畅,唯有针灸疏通他的气血排毒。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商枝才收针。
薛慎之面目平静,没有再细细颤抖,她暗暗松一口气,总算把毒压制下来。
商枝满脸汗水,她太紧张,看着他脸色泛青的躺在床上,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滞,随之而来的是汹涌如潮水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任性,不会害得他毒发遭罪。
幸好,他没有事!
商枝给薛慎之号脉,确定状况稳定下来,正要起身去煎药,手突然被拉住。
“别走……”
薛慎之呓语道。
商枝回头一看,薛慎之脸色苍白,十分虚弱,思绪昏沉,并不清醒。
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模样,商枝心里自责,又泛出陌生的涩痛。
她神色柔软,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我不走,给你煎药。”
薛慎之没有回应,拽着商枝的手也没有松开。
商枝无奈的叹息,拿着细棉布给他擦拭脸上的冷汗,发现他模样俊秀,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长得好看。
商枝自己都没有发觉目光愈发的轻柔,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心,她一松开,他好看的眉毛又蹙紧,不由得抿着唇轻轻笑了笑。可想到他身上的毒,商枝脸上的笑容淡去,眉眼间凝结着愁绪。
他的毒虽然被压制疏散一些,但是不能不吃药巩固,静坐了片刻,商枝抽开他的手。
可她没有想到,薛慎之被病毒折腾了一番,虚弱成这样,手上的劲头一点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