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然无味地放下书本，毅然决然地把目光聚焦在唯一一间紧闭着的房门上，直截起身走过去。

霍雪的房间尽管狭小，但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就像霍雪本人一样，既干练又不拖泥带水。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残留的薄凉气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踪迹可寻。

门外传来霍母的声音。

“小伙子！”

王晴手上提着鞋子，从厕所里走出来，笑容和蔼可亲，“你看看，这样干净不？”

脏成这样的鞋子，陆昭一般都就会选择重新再买一双。

但此刻，饶是陆昭也表情愕然。一分钟之前鞋子上沾上的大滩土黄色污泥，此刻鞋面上的脚印已全然不见，水痕却是淡淡的，不是很影响穿着。

母亲死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单纯地只是想给他洗一双鞋。

她，每天都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吗？

门外忽然脚步轧动，忽然走进一人。

霍思海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里，王晴见状立即上前搀扶，担忧蹙眉，“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新找的工作一点都不累吗？”

“别提了。”霍思海径直走进门，扶着腰，叹口气。

“今天摊子上来了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把老板的东西都给砸了，我上前挡了下结果就直接被推到一边去了。”

王晴惊呼，“老板怎么会惹上这些人？”

这个老板可是王晴见过的最好的老板了，出手阔绰，还不介意霍思海活动不便，好说歹说也要任用他。为人和蔼，平易近人，根本不像是会招惹是非的人。

“我不也正纳闷。”霍思海沉默了一下，闷声道，“我看着他们根本不认识老板的样子，但又不确定。看那样子，倒像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王晴蹙眉。

霍思海点头，“看那眼神，还真像是。”

“小雪之前……”话及此，王晴意识到屋内多出来的人，猛然收住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