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非常了解君大少的心情。谁能让自个心爱的女人在深更半夜,顶着狂风暴雨地跑来探望别的男人啊!
别说君大少了,就连少爷,怕是都舍不得让她来。他这电话打得,也是迫于无奈啊!
谁让少爷不好好配合的。现在他可是龙家的脊梁柱啊,不能有半点的差池。要是烧坏脑子,他怎么向老爷子交待啊?龙家那么一大摊生意搁在他手上。
不过,君少竟然肯同意许小姐来,倒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毕竟,他们俩,在商场上,情场上,都是彻彻底底的死对头。
他不禁对她有点好奇了,到底她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少爷对她如此牵肠挂肚,相思成疾?又如何让君少对她言听计从,毫无原则的宠着她?
明明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嘛!凭心而论,光看长相,大多数男人,应该会喜欢霍大小姐那类型的吧。只能说,少爷和君少,口味比较清淡?
丁毅一边思忖着,一边将他们恭敬地请了进去。
君牧野沉着脸,说道:“生病了不会请家庭医生?”
依他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丁毅解释道:“请了,医生根本就不敢靠近少爷。”
君大少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睨着他,如果是他,直接打晕,什么都解决了。
丁毅看懂他的意思,苦笑了下,又道:“我这里就是被少爷打肿的。”
许俏俏一看,这才发现丁毅左眼角下,有些淤青。生病的小白,好暴力啊!
“少爷在房里,这边请。”
他们随他上了楼。
推开房门,一阵浓烈的酒气便扑鼻而来。
许俏俏站在门口,秀气地眉皱了起来。怀孕后,她对烟酒味似乎比较敏感。
君牧野看出她的不适,拉住她。
丁毅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了笑,连忙吩咐佣人拿来了空气清新剂喷了喷。因为外边下着雨,所以关了窗,味道才比较大。
龙宇琛躺在床上,一只手搁在额头上,头痛欲裂。听到动静,暴戾地粗着嗓子叱吼:“滚出去——”
许俏俏听到他沙哑的嗓子,眉头皱得更深。
丁毅滚了,许俏俏进去了。
龙宇琛听到有脚步声走近,还踢得地上那些酒瓶子乒乒乓乓的,他心情很恶劣,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无视他的命令?
他猛地放下手,暴烈睁开眼,倏地一愣,片刻,他深深拧眉,满脸的黑气,嘴里低咒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许俏俏也是怔忡,他是病糊涂了,还是气得不想看见她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逼他吃了药才行。
丁毅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了。原来他是去拿药和水了。
默默地搁在床头柜上,用一种拜托了的眼神看她,随即又默默地退下。
许俏俏轻唤道:“小白。”
叫了几声,见他没反应,于是伸手拍了拍他。
君牧野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位置上发着呆,神情木然,连他走到面前都没发觉。
直到他叫她,许俏俏才蓦地回神,“你来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他紧紧盯着她,有些担忧。
“没事。”她摇摇头,笑了笑。
他看了看她,问道:“刚在想什么?”
许俏俏抿了抿唇,思虑着,几度犹豫,终究还是坦白相告:“我刚才碰到了霍心雅。”
君牧野微微蹙眉,眉眼间覆着冷冽之气,“她找你麻烦了?”
他虽跟这个女人没交集,但对于霍峰,还是熟悉的,对人物关系有着很强的记忆力,这些名字,听一遍,就能记得了。
“没有。”许俏俏小手覆上他的手背,怕他生气,便解释道:“只是巧遇。”
“她跟你说了什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瞧她刚才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他就猜到肯定有事。
知道他介意小白,她也不打算瞒他。“小白生病了。”
他面色微冷,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伤口发炎,还发高烧。”又不肯去医院。
霍心雅说,他为了找那枚耳钉,在泳池里泡了几个小时。
那耳钉,应该就是她很久以前送给他的。夜市摊买的,不值钱。她曾建议他换掉的,他不肯。她说重新送他一个,但他说就喜欢这个。
那会,许俏俏并不知道他的心思。现在,她能够明白他那么执着的原因了。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而如今的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轻易地对他说了。
君牧野说了,她的心软,只会令他越陷越深。
小白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有个对他全心全意的。
“担心他?”
许俏俏看了看他,轻轻点头。
君牧野忽然发现,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数年来在生意上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都不及这个令他如此的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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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夜幕也完全降下。
夜空乌云密布,不见半颗星子,凉风飒飒,似要下雨。
车窗半开,冷风灌进来,拂乱了她的发,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表态,许俏俏拿捏不定他的态度,也不想再去问他。
其实,道理她都懂,但做起来却挺难。有时候,感情总是主宰着理智。
回到家,君牧野见她仍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憋着话,最后什么也没说。
洗完了澡,吃了药,躺在床上,许俏俏偎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沉默着,了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