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对质乾清宫(肥章)

娇宠神医妃 夜留白 5452 字 2024-04-22

楚帝眸光一闪,他不是不知道沈儒韦对于沈泽绍的厌恶,因着皇长孙的身份,沈泽绍自出生不知受了多少妒恨,可是他并不认为沈儒韦能对自己的亲侄儿下手。

夜清婉哂笑,作为一位身居权利至高点的帝王,楚帝拥有一个“非常良好”的性格——多疑。这一点沈儒韦可以利用,她也可以。

“一派胡言!”沈儒韦大怒,用来掩盖因楚帝态度变化而突然突然涌上来的心虚,“夜姑娘的狗岂会听本王的调遣?”

“有何不可?湛王殿下可以污蔑本姑娘下毒,本姑娘自然也可以揣测湛王殿下指使旺财捣乱。无中生有而已,我也是会的。”

夜清婉故意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仿佛这两件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卫贤见二人僵持不下,楚帝游移不定,不得已再次小声提醒道,“皇上,皇后娘娘还在殿外跪着呢。”

楚帝这才想起来皇后早就来了,“宣她进来!”

不多时,皇后进了大殿,素衣脱簪,跪在殿中,“皇上,臣妾有罪!”

楚帝不为所动,冷声道,“皇后何罪之有?”

夜清婉敏感的发现,帝后之间的关系似乎存在一股微妙的冷流。外界传闻南楚帝后相合,不可尽信。

沈儒韦在皇后出现后,明显的放松了不少,显然是有所依仗。而太子依旧是那副表情,颓然地跪着,甚至更多了几分哀伤。

“臣妾御下无方,致使有人冒用臣妾之名宣召儒元,儒韦入宫,险些糟了奸人毒手,酿成大祸。请皇上赐罪!”皇后声音沉痛,声泪俱下,追悔不迭。

皇后不愧是宫斗的高手,三言两语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言明太子和沈儒韦是被人陷害,但是并没有酿成祸事,以退为进保住二人。

看见夜清婉也在殿中,皇后又道,“皇上,可否由夜神医查证,儒元,儒韦是否被人下药?”

楚帝看了眼一脸无害,沉稳如初的夜清婉,“婉丫头,你告诉皇后。”

夜清婉挑眉,这是懒得和皇后说话?“皇后娘娘,刚刚湛王殿下已经认定是本姑娘暗害他与太子殿下。”

皇后没料到情况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狐疑的看了眼沈儒韦,见沈儒韦默认,她也不再说话。

沈儒韦道,“难道夜姑娘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下药吗?”

夜清婉轻笑,“难道湛王殿下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姑娘下药吗?”

沈儒韦梗住,悄悄看了眼犹豫不定的楚帝,低头快速盘算如何应答。

皇后静思片刻,道,“韦儿怎么能这般无礼,毫无理由夜神医为什么要陷害你?”

夜清婉垂眸,这么说,有理由就可以喽?沈儒韦的道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呀!

楚帝看了眼垂头不语的太子,心中计较片刻,对皇后道,“皇后御下不力,教子无方,即日起禁足一月,日日斋戒省过。禁足期间,由郑妃协理六宫!”

教子无方!皇后双眼瞪大,而后颓然地闭上,扣头,“臣妾,遵旨!”

“退下吧!”

皇后再次叩首,担忧地看了眼沈儒韦,缓缓退了出去,全然没有来时的气势。

太子更加颓然,跪坐到小腿上,抬头看了楚帝一眼,而后垂下头,神色复杂而颓唐。他明白,邺城的事,只怕真的出了变故,甚至楚帝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夜清婉心中叹气,楚帝终究是偏爱太子,并没有完全信任沈儒辰的诉状,否则怎么会只是责罚皇后警示太子,却没有真的处罚太子。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参见皇上,靖王殿下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楚帝皱眉,眼下的烂摊子都没处理,但是若是让人回去,只怕伤了靖王的心,“宣他进来吧。”

卫贤点头,“宣靖王沈儒安觐见——”

靖王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本折子,神色愤怒的走进大殿,行大礼,叩首伏地,“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为王妃做主,为绍儿做主!”

卫贤从他手中取了折子,呈给楚帝。楚帝打开折子,一目十行,渐渐地额上的青筋又再次爆了出来,手也不停的颤抖。

“你这个逆子!”楚帝气得将折子砸到沈儒韦头上,“看你做的好事!”

沈儒韦被砸得一头雾水,捡起地上的折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儿臣冤枉!父皇,儿臣冤枉!是老三,是三哥冤枉儿臣!”

“冤枉?”沈儒安冷笑,“人证物证具在,何来的冤枉。”

“是你,是你诬陷本王!”沈儒韦惊慌失措,指着沈儒安,“一定是你联合夜清婉给本王下药,现在又构陷本王刺杀绍儿,想要将绍儿的死赖在本王身上,一定是这样!”

“湛王殿下怎么就不明白,我实在没有陷害你的理由啊!”夜清婉平静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湛王转身,指着她道,“你怎么没有,绍儿的死……”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谣传,可我从未亲口说过,绍儿不治身亡之类的话。湛王殿下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夜清婉巧笑倩兮,轻飘飘的话让沈儒韦觉得五雷轰顶。

沈泽绍没死!这个惊人的消息给大殿中的众人带来的冲击过大,以至于除了夜清婉和沈儒安都有片刻的呆滞。

一直没有表情波动的太子,也有一瞬的难以置信,下意识的握紧衣袍,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已经超出他的预期,脱离他的掌控。

沈儒安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那日在靖王府,本王明明看见,是你亲自带着沈泽绍的尸体,口口声声说送他回家。”

而后他仰起头,看着夜清婉,想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肯定,“他一定死了!”

“湛王殿下,就这么希望绍儿出事吗?”

沈儒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短促地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挽回失态。

沈儒安则是默默扣头,一字一句沉重儿缓慢,“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楚帝也相当的震惊,继而大喜过望,站起身来,“绍儿还活着?”身体的颤抖,小心翼翼的语气无一不显示他此刻的紧张。

沈儒安道,“回父皇,绍儿九死一生,如今正在夜府调养。”

沈儒韦尖声道,“父皇,他分明是欺君,知情不报,故意欺瞒您啊,父皇。那日在靖王府,他分明说刺客都已伏诛,无一活口,哪里来的人证?”

靖王道,“父皇有旨,靖王府一切事宜秘而不宣,五弟这是在置疑父皇的旨意吗?”

楚帝的确让卫贤拟旨时注意措辞,尽可能的委婉。靖王府也的确是按照圣旨行事,否则怎么会连绍儿安好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只是,楚帝眸光一凛,看向卫贤,他记得,消息是卫贤带进宫的。

卫贤心中大骇,连忙弓着身子快步走到殿中跪下,“奴才该死,奴才会错了夜神医的意,竟然以为世子已经去了。奴才该死,请皇上赎罪!请靖王赎罪!奴才该死……”

卫贤头磕得砰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便青紫了一块,直到楚帝冷哼一声,他才收住磕头的架势。根据多年伺候楚帝的经验,他知道他的死罪免了。

卫贤战战兢兢地跪好,也不敢抬头,伏在地上地身体也蜷缩着。楚帝眼如鹰隼般锐利,环视大殿,帝王威压四散,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良久,沈儒韦突然道,“就算是如此,可那日本王看得真真切切,被送回靖王府的确确实实是绍儿无疑,这又作何解释?”

“若非有人可以引导,卫贤又怎么会将绍儿去世的消息传回来?”沈儒韦继续道,“夜姑娘总要给个解释吧,这桩桩件件都与你有关。”

夜清婉挑眉,这瘪三是和她杠上了?“解释?卫总管统共没听几句话就离开了夜府,本姑娘怎么会知道,他是如何传递的消息。”

“再者,靖王府秘而不宣,可消息仍然不胫而走,现在建安上下有几个不知靖王世子‘夭亡’,连湛王殿下都一口咬定绍儿是死在本姑娘手上,看来对夜府的当日救治绍儿的情形十分的了解啊!”

夜清婉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让沈儒韦的处境更加尴尬。瞥了眼再次陷入深思的楚帝,夜清婉接着道,“这事儿说来也怪靖王殿下。”

楚帝明显一怔,端起茶杯抿了口,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

沈儒韦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愣得是没想到夜清婉突然扯出靖王,喜的是若是夜清婉也咬定错在靖王,他的燃眉之急可迎刃而解。

太子安静的跪着,似是局外人,与乾清宫大殿中的纷扰格格不入,若非时而闪烁的眼眸,指尖偶尔的颤动,便如同雕像一般。

夜清婉踱步到沈儒安身边,轻浅缓慢,每一步都踩在几人的心尖上,或重或轻,或躁动不安,或镇定自若。

“只怪靖王殿下,非要按照圣旨行事”,她又是一顿,“不料消息已然外泄,还是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恰逢王妃身子不适,竟然将这件抛给我,要不是靖王殿下出了高价,只怕我找到的蜡人张,也请不动。”

天下可以将蜡人做的栩栩如生的,只有蜡人张一人。只是此人行踪不定,神秘怪异,又不喜欢与生人接触,所以天下认识甚至能找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夜清婉轻而易举地找到此人,并且请他做了与沈泽绍一模一样的蜡像,这等实力底蕴不容小觑。

楚帝闻言一愣,“这么说,婉丫头送回靖王府的是一尊蜡像?”

夜清婉嫣然一笑,“自然是蜡像。反正靖王殿下又没说要怎么处理,我便由着性子来了。只是没想到给楚帝带来诸多不便,还望楚帝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