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家丑不可外扬,夜清婉随即跳开话题,“你们可知这铺子的主人家究竟是谁?”
“还请小婉婉解惑。”
沈儒墨亦是疑惑地看向她。
卖足了关子,夜清婉推崇道,“百年以来,只有一人三国为相,涉朝政利万民,兴水利治洪流。桃李天下,育才流芳。德如皓月当空,清辉朗朗;才如江河奔腾,滚滚不息。”
沈儒墨一字一句尊敬道,“天下有如此成就者唯当世大儒,守仁先生也!”
慕容泽亦正色道,“可守仁先生于北燕致仕隐居,如今已经十年!难道,先生十年来都隐居在南楚这个不起眼的小店里?”
沈儒墨沉吟片刻,“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先生并非凡夫俗子,行事作风高人一等,也是必然。”只是清婉是江湖人,守仁先生是大儒,结识已是玄妙,她要如何请动守仁先生呢?“清婉所说的大礼是指……”
夜清婉淡笑,“送你们一份,名正言顺!”
这两个人,一个需要名正言顺的缘由回国,一个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易储,在这个君权神授皇权至上的时代,没有坚定的舆论支持,那么一切都是空谈,无论潜逃质子,还是结党夺嫡,都会被天下文人口诛笔伐,成为前进道路上抹不掉的污点。
君不见,宣武门之变让一代明君梦魇多年;君不见,燕王靖难之役诛了方孝儒十族。无论八股取士,还是文字狱,为的不过就是个名正言顺。她所图之事导致的必然结果已经注定,那么她便从一开始细心筹谋保住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却笔下锋芒利刃的书生吧!
她不能保证靖王成为下一个太宗,但至少不要成为下一个朱棣,兵不血刃方为上策。
只惭愧毁了先生还算安逸闲适的生活。额,反正也是挨打,先生已经习惯了吧?
沈儒墨心头一震,不过刚刚定盟,清婉已经做到这一步,那么他也该尽心尽力谋她所谋,虑她所虑,全力以赴护她周全。
慕容泽闭目轻轻叹息,国将不国,如今他唯二牵挂的便是眼前的女子和远在秦都的母妃,唯有回去才能保护母妃,唯有回去才能明媒正娶心上人,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名正言顺,只有如此,国师才不敢造次。
想他父皇也曾披甲上阵威震四方,如今竟然听信谗言任他堂堂皇子受人胁迫,任大秦江山,风雨飘摇,任大秦荣耀尽毁于国师之手。“小婉婉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