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的深夜天气依然寒凉,夜清婉为了方便行动将狐裘留在夜府的马车上,才坐了没一会儿,就冷得环抱手臂搓了起来。
实在受不了寒气撇了一眼沈儒墨的大氅,咬了咬牙披上,连兜帽也带上了。
夜清婉裹在温暖的毛皮里,熟悉的冷莲香萦绕在呼吸里,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想到总归外面有颜宗守着,索性睡了过去。
夜半,沈儒墨终于走出了宫门,在颜宗欲言又止却又满含鼓励的眼神中踏上了马车。幽暗的夜色沉寂如水,夜明珠浅蓝色的光线里,一个女孩裹着大氅软软的倚在暖枕上睡得正香。
好看的薄唇扬起,眉眼尽是愉悦,“颜宗,回府,马车尽量平稳。”
空气里冷莲香与女孩的馨香焦灼着,沈儒墨斜撑着身子躺下,凝视女孩暖睡温红的娇颜,鬼使神差般倾身慢慢靠近微微嘟起的粉唇……
马车轻微的晃动,马蹄有节奏的“哒哒哒哒”。
夜清婉揉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
阳光般温暖渐渐融化人心房的笑容映入她的秋水明眸,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缱绻眼底,潋滟秋波里荡漾最纯粹的浓情。
近在咫尺的俊脸让夜清婉一惊,下意识猛然起身,两人撞了个正着。
“啊,好疼!”
马车里传出女子的娇弱的痛吟和男子压抑的闷哼。
驾车的颜宗吞了大口唾沫,他家王爷这是忍不住把夜姑娘给……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具爆炸性新闻。在马车上,嗯,王爷是不是太猴急了?不过,干得漂亮!
“可是撞疼了?给本王看看。”
撞疼了?还要看?颜宗又不自觉的贴近车厢几分。
王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也是,王爷做了二十多年和尚,第一次难免失了分寸。夜姑娘你可要担待点。
“都怨你,没事儿靠那么近干嘛!”
颜宗握住缰绳的手又紧了紧,夜姑娘不靠近不行啊!
“马车空间狭窄,行驶晃动,本王难免也有坐不稳的时候。”
诶呦!做得稳,做得稳,王爷这可事关尊严,可不能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