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幸好明日又是月初,能去王府散心。“明日的早朝免了。”虽然锫儿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但是偶尔免早朝应该不是什么大过错。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造儿很早就到了王府。他让穆星准备好文房四宝,放好琴,还有干净的茶具。他一边在书房里弹奏曲子等锫儿一边还在烦恼陈觉和景遂两人昨日争论的话题。
几声很文静的敲门声过后,造儿说道:“说过多少遍了,你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行。”
锫儿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坛水,笑眯眯地说道:“还是敲门好,省得遇见什么尴尬场面。”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遇见过尴尬场面?过来吧,二嫂的琴弦帮你从新装好了。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锫儿上个月来时跟他说董安苔最近太热闹了,她怕琴受损就把琴搬去闲云阁,可是路上琴弦不知怎的就断了几根,所以请他帮忙修复。
“别说了,我已经很愧疚了。以后这把琴还是留在王府安全。”
“那你平日里不打算练了?”造儿不满道。
她笑道:“最近我去闲云阁的时候多,可以借钱姐姐的琴练。你不必担心我。”她坐到他身旁问道:“倒是你,造儿,刚刚你的琴声一点也不幽静,有什么烦心事?是不是因为上次我让你跟皇上说李弘冀奸诈不仁被那昏君骂了?”
“别叫他昏君。”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听后决定暂时不立太子了。”他欢快地说道:“来,我们一起练我给你写的曲子吧。”他的烦恼一见她就散了。
他们弹起来,可是造儿发现锫儿的琴声弹的比往常凶猛。她也有烦心事?这时琴弦断了,割破了锫儿的食指。他连忙抓起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没事吧?”明明是新的琴弦怎么就断了?他回去一定要骂绿悠。
锫儿却完全不在意。她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从她的口袋里拿出一根丝巾,包起手指。“没事,不过你应该趁机教教我如何从新装琴弦。”
“我这里没有新弦,改天吧。你说我之前弹的不佳,你也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噘嘴道:“你知道我们把二楼的棋房也改成餐厅了吗?”
“那是好事,这样你就不用一直都在那里了。”造儿问道:“你干嘛不开心?是嫉妒苔丝的顾客比你多吗?”
“才不是呢。二楼被永德和元朗还有一群群仰慕他们的女顾客们占领了。”这些人锫儿上次提过。“虽然成本低很多,利润增长很多,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他们有什么好仰慕的?你也仰慕他们吗?”造儿感觉酸。
“别再提他们了,一提我就火。”她去拿茶具。“来,还是我给你烹一杯茶。我今天带来了真流水。”
“真流水?难道还有假流水?”造儿不解道。
“不是真假的真!”她说道。“你的中文有问题。”
“说什么呢!”他不悦地反驳道。
“是蒸汽的汽凉下来的蒸馏水。”
“这蒸馏水的味道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就是更纯的水。”她给他倒了一杯。“你试试。”
“如果味道没什么特别你又为什么要蒸馏它呢?”造儿拿起杯子。
“我前一阵子让铁匠帮我定做了一个蒸馏器。”她看了他一眼。“其实就是一特殊形状的水壶,我打算用它蒸馏酒,做成烈酒。我老家很流行的。我想这里也会有很多傻子出高价买。”她自己却滴酒不沾。
造儿放下杯子,“还是你先喝。我怕你耍我。”她毫不犹豫地喝了后又到了一杯给他。他尝了一口,“这味道真奇怪。”
她微笑道:“是啊,其实无味也是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