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锫和那位少主坐的马车在市中央的一个巷子里停下。她看了看墙壁的高度和门边狮子的样子,这里应该是某个官邸的后门。回想从前这位少主说过的话,她大概也猜出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不是你二哥的府?”
“是。”
她坚定地说道:“我不进去。”
“为什么?”
“万一你哥哥比你还霸道不讲理,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她向后退准备找个机会逃走。
少主很开心地说道:“我二哥是世上最好最和善的人。”他完全没发现安锫刚骂他霸道。“你给我进来。”他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把她拉进了他二哥府的后院。
“喂,别拉我!我自己会走路。”她有点生气。“如果再拉,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那位少主没有停,他边拉边兴高采烈地朝前面的房屋叫道:“二哥,我终于把锫儿带来了!”
她警告过他,是他不听劝,也就不能怪她了。她用自由的手使劲地拉住那位少主的胳膊,然后身体一转,挣脱了。她加快脚步上前伴了一下他的脚,同时推了他的上身。
他一落地,她高傲地训斥道:“你应该好好尊敬长辈,多听老人言不然吃亏在眼前。”
这时她听见一个清晰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糟糕,她忘了现在在那位少主的二哥府上。
她立刻把他扶起来,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少主~,您没事吧?刚刚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摔了一跤呢?”少主给了她一个很不爽的眼神,正准备说什么。她抢先在他耳边很轻地说道:“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输给一个小孩吗?”
少主也很低声地回答道:“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现在承认自己是小孩了?”他的语气轻松道:“不过看你这么亲热地叫我少主的份上,饶了你。”
刚刚那个叫亲热?这少主的耳朵一定有问题。可是她还没有反驳,他就很响亮地说道:“对呀,我刚刚不小心失足了,不过看在你那么快就来扶我的份上,就不罚你了!”用这么夸张的语气说的话谁会信呢?安锫不敢抬头看刚刚从房屋里走出来的人。那少主又说道:“哦,景遂,你也在啊?”
景遂?安锫的耳朵竖起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她终于悄悄抬起头来,看见门框里面站着三个人。这三人里有一位容貌秀澈但病病殃殃的少年。这少年一边站着一位端庄美貌的姑娘,另外一边还真的就是徐景遂。
这时景遂也认出了她。“仙人?你怎么在这里?”院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把不解的眼光投向他。他连忙对着身边的两个人解释道:“那位就是我跟二哥二嫂提过的仙人。”二哥?景遂姓徐又不姓王,莫非他们是结拜的?
少主看了看安锫说道:“他是锫儿,怎么就成了仙人了?”
那位姑娘热情地说道:“好了,大家还是别站在这里了,都进去吧。”说完她就和那位二哥走到房屋里去了。
安锫没有动,于是少主又拉住她的胳膊。她提醒道:“刚刚的教训还不够?我自己会走。”
这次他放手了,“那你快一点。”
安锫路过好像在等她的景遂时,微笑道:“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景遂也同样友善地道:“是啊,看来我们还真有缘。”
那位少主已经和他的二哥二嫂一起坐在一个圆桌边,叫道:“喂,锫儿快过来给本少主倒茶。”
她皱起眉头,谁叫她拿人手短呢?她简单地跟景遂说了一句,然后就走向少主。景遂也坐在了那位二嫂边上。
倒完茶后,她退到那少主的后面。就算她再怎么不懂礼数,至少知道自己绝对不应该坐下。她低下头,可是眼睛却在偷偷地打量着那两个陌生人。仔细一看,那个病的少年还跟景遂长的真像,不是亲兄弟说不过去。要不是面色那么苍白,他应该比景遂还俊美一些。至于他身边的姑娘,她气质不凡,眉目如画,如果她不算倾国倾城也应该差得不远。等等,她头上竟然戴着一只白玉兰发簪?安锫从记忆里提取今早帮景遂挑的那只,果然一模一样。那么说她就是景遂的妻子?可是刚刚他不是叫她—
“这位仙人,你观察我们有一阵子了,能说说结论吗?”那位二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安锫的思索。
安锫感到吃惊。她一直很小心地低着头,竟然还给这个人注意到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那少主救了她。“他一个下人能观察出什么呀。肯定只是被二嫂的美貌迷住了。”
所以说,那位姑娘的确不是景遂的妻子。安锫回过神,轻声轻气地说道:“就如少主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