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少主看安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样子。“随便你,到那边徐管家房里去洗吧,反正他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她换上了那位少主的旧衣服。这些衣服是丝绸的,手感比棉布好,就是还有点大。她走出房,看见少主也已经洗好换上新衣服,站在房门边。他向她问道:“刚刚你为什么叫你母亲董婶?”
“董婶?哦,那是因为她不是我的生母。那时她说大家都叫她董婶我也就一直这么叫。”
“既然她不是你的生母,你又何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连命都可以不要?”
“因为她人非常好。我刚到这里时无依无靠也无家可归,可是她收留了我。而且她待我就像亲生的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啊。”有关心她的家人真好。
“你觉得你生母不会介意吗?”少主的口气很生气。“把一个陌生人当成你母亲,你有没有想过你生母的感受?”
“有什么大不了的?董婶待我像亲生的,我就待她像母亲。再说我生母现在过得很好!”安锫不知道她那喜欢住在实验室的父母到底过了几天才发现她不见了。她很随便地加了一句,“可能她没有我会更好。”
这时少主眼神里充满悲哀,“嗯。”
“我一直在想,你家人呢?我在这里从来没有看见过仆人以外的大人。”
“他们没有我会更好。”这位少主竟转过头不让安锫看清他的表情。“不说了,你应该回家了。等那位董婶病好了你再来吧。”说完,他默默地走了。他的背影如此凄凉,使得她突然有点同情他。
——————————
董婶终于康复了。安锫有点担心自己不在时董婶会忙不过来。可是董婶再三说有苔丝就够了,所以安锫终于如约又回到了金陵城内。她背着书包,里面放着上次从那位少主借来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下面加了一层羊皮,因为冬天差不多到了。这时她很怀念她留在学校储物柜里的那件又轻又暖的外套。
她走进人物繁忙的购物区时,看见一群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孩们正在踢球。当球靠她很近时,她用脚踩住球,再传回给小孩们。孩子们又一次把球传给她。她边往前走边把踢到她脚附近的球踢回去,还蛮好玩的。突然一个小孩不小心把球踢得很远,停在一个淡定优雅的少年脚下。
少年转身,看见安锫时把球踢向她,然后微笑地向她说道:“仙人,我们还真有缘啊,又见面了。而且又是踢蹴鞠。”
她把球踢回刚刚那些小孩,迎上前去,微笑道:“徐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叫我景遂就行了。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就让仙人算算看。”
安锫喜欢这个挑战。根据他原本走的方向,说道:“你是要去首饰店。”
景遂问道:“怎么知道的?”
“那边只有三家店,米店,布店,首饰店。如果你是去米店或布店,不带个仆人或货车搬东西好像和你的身份不搭。所以猜你是去首饰店买一些较小又容易随身携带的东西。”
他开朗地笑道:“仙人果然非同凡响。你有时间帮我挑首饰吗?”
“我…”她想了想,反正那位少主也已经等了一个多月,再多等两三刻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景遂救过她和苔丝,所以她现在帮他也是应该的。“有时间。”
他们一起走进了首饰店。店里的款式还真多,各式各样的颜色、材料、大小。店家一见景遂就快步迎上前跟他说话。安锫可以理解这位店家。景遂虽然穿着不招摇,但是他身上的那些布料和配件,样样都是上等品,不是有钱人才怪。店家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来给夫人挑首饰的吗?”
景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安锫不惊讶。在这个时代就连景达那个小孩都已经有妻子了,景遂有妻有什么稀奇的。
店家给景遂强烈推荐一根华丽的步摇。他看起来有些困惑。安锫想了想,他不高调,所以他的妻子应该和他一样。于是她大胆地说道:“店家,这款式不够低调,夫人不喜欢。”
“对,店家,不用你介绍了。我还是听仙人的,”他眼睛一笑。“那你觉得她会喜欢哪一个?”
“嗯…”她在店里走了一圈,终于挑了一根朴素但优雅、白玉的簪子,说道:“这个,白玉兰在西方文化里的花语也很好,白色意味着纯洁与完美。送给你的妻子再适合不过了。”
“西方文化?比如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