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羿州擦了擦手上的油,坐到赵小棠身边的板凳上。
两手搭在椅背上,在侧面凑近了盯着她的脸。
赵小棠吃完了嘴里的那串羊肉串,愣愣地垂着头。
一头凌乱的头发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在灯光下毫无生气。
房间里的空气里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安静地仿佛一颗针掉下来也能听到。
陈羿州也微微感受到了眼前的异样。
手肘在餐桌前,托着腮,注视着赵小棠的睫毛。
这才看得真切了,赵小棠刚才哭过的红红眼皮,肿得像个山核桃。
娇小的鼻尖比平时大了一号,捏得通红,上面的毛孔都缩了进去。
整张脸都红彤彤地,像被泡肿了一样。
眼睛漾着一层薄雾,迷迷蒙蒙,眼神也空荡荡的。
整个人都好像在另外一个时空里游荡。
神儿都飞到了天外。
陈羿州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低气压的赵小棠。
“我想回房间了……”
赵小棠把空的外卖餐盒丢到塑料袋里,准备起身离开。
陈羿州侧身一拦,轻轻握了一下赵小棠的胳膊。
她皮肤上凉凉寒气一下透到了他的手心。
在这七月末的暑热炙烤里,这份凉意让陈羿州一阵心疼。
“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
赵小棠好像还在出神,没在听。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看你今天情绪一点都不好……”
“可能有点累吧……”
赵小棠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眼都没看向陈羿州。
“生气我今天回公司了没陪你看电影吗?那我下次一定不回去加班了,专心陪你好不好?不生气了好吗?”
陈羿州温柔的声音像个犯错的孩子的道歉,在客厅里嗡嗡回响。
“我困了……”
赵小棠的声音仿佛从云端飘过来,没带一点感情。
她砰地关了门。
只剩下陈羿州站在客厅里,空荡荡的房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与冷淡让陈羿州打了一个寒颤。
和昨天甚至就几小时前那个娇俏可人、垂涎欲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陈羿州倚靠在餐桌桌角,头顶的餐灯晃动着,把他的影子照得恍恍惚惚。
赵小棠的玲珑个头转身没入门后的黑暗之中,看不清方向。
陈羿州的心也跟着暗暗下沉,一阵慌乱和紧张袭上心头。
晚上快临近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