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走的老林,突然间又折了回来,有些为难的看着络震庭:“先生,有件事情关于小姐,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关于他女儿的都是重要事,当然要说。
老林把今天下午在校门口于欣对他说过的话,重新给络震庭复述了一遍,听得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眉头越皱越紧。
“老林你出去,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司机老林出去后不久,络震庭便拨通了秘书张翔逸的电话,暗中调查了珞宁的家世……
在阶梯教室里,[她]和他都不曾知道外面是怎样一番风景。只是[她]这半年来拉下的知识太多,他一边给[她]补课,一边给[她]讲卷子中错误试题的改正方法。
从夕阳下落到碎星满天。
他把阶梯教室里的灯打开了,再次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应是累了。[她]忍着心疼,趁他分析题目的时候,看了眼腕上的表,都八点半了,百达翡丽镶钻女士手表,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
[她]偷看他一眼,他还是专心的在做题,不一会儿便把分析好的一道二次函数解题思路,放到[她]面前:“你就照着这个做,这些题都是一个类型,多做几遍,以后就不会出错了。”
[她]接过那张演算纸,上面留有他清隽的字迹,每一步思路尽可能写的清楚易懂。
[她]终于开口:“这些我会看的,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做自己的作业。”老师的作业布置了一大堆,但从为她辅导作业开始,到现在他的作业一字未动。[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心高气傲的[她]向来不喜欢欠人的,即便是身旁这个日后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都分的很清楚。
闻言,他却笑了。像是看到[她]终于开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少年穿着白衬衫,嘴角带着笑,咧开一口亮亮的白牙,灯光晕托,身影有些单薄,但那清俊的眉眼却好看的紧。
薄凉的眼神里开始有了暖,那一刻定格成[她]青春记忆里,最好看而不准备忘记的人。
他说:“你若不想我累着的话,就赶快把这张卷子做完吧。升高三的时候,我希望我们还在一个班。”
一中一到五班都是重点班,剩下的都是普通班级,如果流落到普通班,考大学就危险了。
[她]窃了一声,不以为意:“这不正好,你跟于欣在一起,我不打扰你们。”低头,去做自己的题。
他停下笔,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暗淡,没说什么,只那一声叹息,怕是永远都是自己的秘密。
晚上九点,终于他们把所有的错题都改完了,收拾书包,起身离座,走到教室门口,[她]亲眼看着珞宁把门打开。锁了一晚上的门,在他的手中当的一声,像变魔术一样不可思议。
“这门认人。”[她]看着他说。
他只是笑,没有回答。
要出去的时候,却被他拦住。[她]不解:“怎么了?”
他在[她]面前摊开手掌:“你刚才说要给我钱的,给我吧!”
[她]:“什么钱?”
故意佯装不懂。
他把手放在嘴巴上咳了咳,双手负后,像个老学究的样子,模仿她之前说过的话:“你不是也看上了我的家世吗,要多少钱,说出来,我给!”
这下轮到[她]咳了,红着脸故意打岔:“你看天晚了,再不回去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说完拎着书包就跑进了夜幕里,气话你也相信啊,珞宁你这个笨蛋!
夜班公交车迎来了今天晚上最后两位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乘客。他们坐在最后面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