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顾尚书的书房内。
顾南颐看着自家老父亲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因为他爹吹胡瞪眼的样子忍不住得想笑。
他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抬头瞟一眼顾尚书,身体就要一阵颤抖,站在这里半个时辰,憋笑得腹部的肌肉都抽着疼了。
“混账东西!”
顾尚书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人扔了过去。
一本折子砸在顾南颐身上。
顾尚书丝毫不见解气,继续骂道:“每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出去鬼混!”
顾南颐此时屏蔽了他的骂声,心里计较道:他爹年纪越大下手反而越重了。
那折子砸得他肩膀生疼,当然他也不敢做出动作来明示或者暗示自己的爹下手有点太重了。
顾尚书的责骂一句句吐出来,大有他平时在朝上给皇上谏言时滔滔不绝的架势,顾南颐心中叫苦,这时候瞟到脚边的打开了的折子。
淮河水患?
看来尚书大人被他气得把紧急的折子都给忘记了。
顾南颐心中有了思量,顶着他爹连绵不绝的骂声,弯腰把折子捡了起来。
“你干什么?”
挨骂还不认真,顾尚书更怒了。
顾南颐抬头看着他爹,神情几分凝重和焦虑,“爹,淮河又水患?”
被他一提醒,顾尚书才想起自己在听到下人告诉他顾南颐又去了怡红楼,立马搁下了手中正在写的折子,叫人把顾南颐给押了回来。
他一把抢过顾南颐手中的折子扔到桌子上,对儿子的怒气被对灾情的担忧赶走了一半,低叹一声走到桌后坐下。
“朝中事忙,你还不让我省心。”
顾南颐老实的站着不吭声,一副认下全部罪行的样子。
“你每日里去那怡红楼寻欢作乐,是成何体统?你知不知道前两日同朝的大臣问起你来,我有多没面子?”
原来是没了面子,顾南颐想了一下,开解顾尚书道:“爹,那怡红楼可不是只有我去了,那些每天和你一起上朝的大臣们,有一半都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