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看着一脸窘态的姐姐，捂着嘴偷笑。她最是明白姐姐的喜恶：不喜欢穿女子那些又长又累赘的衣物，嫌麻烦，倒更愿意打扮得像个男子，无拘无束。

两名侍女闻言脸色大惊，慌忙朝着姐妹二人跪下。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两位姑娘今日才到云中树圣地，自然不知道我族规矩，险些犯下大错。好在姑娘及时问了，不然明日族长怪罪下来，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雪女不以为然：

“什么破规矩？把你们吓成这样！不就是屁大点儿事吗？说得跟能要你们命一样！”

侍女接着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灵选仪式乃是我族第一重大之事，不但关系巫女的人选，而且关乎我族将来的荣辱存亡。这一仪式被历代族长所看重，并制定法典以约束族人举止行为。法典规定：灵选前日，族人需以神木汁液沐浴清洁身体，虔心祈祷以净魂灵。灵选之日，所有族人皆盛装出席，不得喧哗。凡是衣着破旧肮脏者，被视为亵渎神灵，将处以重刑，罚至泥泽暗狱。罪人全身没入腐臭肮脏的黑泥中，常年累月的经受泥泽毒气侵蚀，任由飞鸟啄食和野兽啃噬骨肉，恐怖凄惨之极。奴恳请两位姑娘，不可轻视我族法典，须严格遵从，以免冒犯神灵，惹来大祸，殃及……奴身份卑微死不足惜，二位姑娘花容月貌……”

雪女厌恶又不耐烦的朝着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素女则感激的朝着侍女柔声道谢：

“谢谢二位的好言相告，我们姐妹一定会遵守族规的，请放心。”

两名侍女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木屋，顺带关上了屋门。

雪女心中窝火，一掌打翻案几上的木盒，白色的衣物洒落地板上。

“什么破规矩？我压根儿就不稀罕当什么巫女，谁爱当谁穿去！”

素女连忙捡起洒落的衣物，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看着生气的姐姐，不免心里难过起来。她说：

“姐姐你冲侍女和衣物撒什么气？你既是为了保护我而来，又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危及自己性命？你若是有事，我又怎能独活？我知道姐姐心中憋屈，日后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见素女说得诚恳，雪女不禁心软起来。她也知道自己任性了些，妹妹说得没错：若是因为一时之气而害了自己，又如何保护得了妹妹？

这样一想，雪女心中的怨气已经消了大半。

黄昏之时，侍女们请姐妹二人去往灵池沐浴，然后回到木屋祈祷了一番。姐妹俩一日未进食物，只饮了侍女送来的清水，早已饥肠辘辘，心里不免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