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逸阳还没来得及回话,前方的北宫良才便已经冷笑出声:“人家可是嫡孙,给祖宗们守岁,自有祖宗们庇佑,别说是穿一件单薄的衬衣了,人家就是什么都不穿,那也是浑身暖洋洋的,怎么会怕冷?你一个毛孩子,瞎操什么心。”
北宫梓沫看了北宫良才几眼,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敢再反驳,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北宫嘉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轻声道:“好了,都安静,专心守岁。”
北宫良才白了北宫嘉宇一眼,满脸的不屑,最终却还是没再说话,弯着腰跪在蒲团上,低着头却在偷偷的用手机玩消消乐。
北宫嘉宇想了想,还是轻声问了问前方的北宫爵:“阿爵,夜里天凉,你要不要先回房换一身稍微厚一点的衣服?”
毕竟下午才刚刚挨了三十军棍,换做了其他人只怕现在还趴在床上无法起来呢,偏偏他还像个没事人儿一样来守岁,衣服还穿得那么单薄。
即使他身体再好,这一夜守下来,只怕也会吃不消的。
若北宫爵真的因此而病倒了,就算老头子表面不说,只怕心里也会心疼很久。
北宫爵的刑罚可是自己守着执行的,晚上守岁也是自己在身边陪着的,真要发生点儿什么事儿的话,老爷子心头怨恨的第一个肯定就是自己。
北宫嘉宇越想越心惊。
北宫爵头也没回,只冷声说:“劳兄长挂心了,我无妨。”
北宫嘉宇还想在开口劝几句,可想起北宫爵的性子,他最终还是乖乖得闭上了嘴,不再多问了。
整个北宫家都知道北宫爵性子孤傲,独来独往又凉薄无情,平时除了面对老头子的稍微恭顺些,整个北宫家里的其他人北宫爵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也就自己这个作为兄长的,平时能跟他说得上几句话,还得赶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其实北宫嘉宇内心里也是不敢招惹北宫爵的。
既然劝也劝过了,他能做的也做到了,人家不听,他也没招儿了。
北宫爵笔直的跪在蒲团上,轻闭着眼眸,手中却一直将手机劳劳得捏着。
他将来电调成了震动模式,只要灵云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这样窝在手心里,他才能第一时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