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入夜,房外一片黑暗,升腾的火苗在夜风里飘摇,风里隐带着股焦臭味,魏紫皱眉看着火苗,心思却已经飘远,恍惚露了苦笑,这深宫里何时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连着多日晴朗,终是在黎明时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早起时院里青石地板已经湿透,叶尖滴着秋雨,再稍望远些,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了薄薄烟雨之中。
魏紫望着廊外缠绵不尽的雨丝,好不容易捱到了午后,跟着春桃到了她所约定的地方,就见魏国公已经背着手站在凉亭里,静静的望着朦胧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紫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安静的走到凉亭里,轻声唤他:祖父。
魏国公轻震了下,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转身见她乖巧的站在亭里,艳丽的眉眼间似有些抹不去的忧愁,脸颊也不似以往那般丰腴,便皱了眉头:在宫里过的不顺心?
不问还好,一问魏紫便红了眼眶,紧咬着唇想要点头,最终却又摇了头,微有哽咽道:没有,只是有些想家了,心里便头有些不好受。
你这孩子,还和祖父强撑什么?魏国公对这个嫡孙女儿还是很疼受的,示意她坐下说话,才又叹道:昨日春桃已经把你与杨家那丫头的恩怨都说了,你且先忍耐着些,别去触她的霉头,但祖父在朝堂上扳倒杨肖,她自然就由着你摆弄了。
紫儿知道了,就是心里有些憋的慌而已,以后不会再胡乱行事。
魏紫乖巧的点头,也不说其中的恩怨,魏国公也无意询问这些小丫头之间的鸡毛蒜皮,皱眉说道:我听说秀女入宫之后,圣上从未召过你们侍寝?
圣上一直都宿在凰月宫,除了萧岚,从来没见过任何秀女。魏紫摇头,有些落寞,想想又道:萧岚前段时间傍晚去,深夜归,看起来并无异样,也应是未得宠幸。
进宫的女子只有得了圣上宠幸,以后才会有好活路,可这般如同守活寡,又或者连守活寡都不如的生活,才是最没有盼头,也没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