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庭也很恼火,他年少时游历万里河山,以结交贤士与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为重,且当时也只想着宫闱之争,当以权谋夺天下,谁知道会要亲自上阵杀敌?
他对各种宫廷斗争都了如指掌,唯独对兵法毫无研究,而现在这也成了他的致命伤。
苏沄颜哑然,她要是斗得过那两口子,当年西域就已经攻进了平朝,她说不定都做了平朝女皇,哪还有现在这么多事?
但看慕云庭情绪不高,也不想再刺激他,自己默默的退出了中军帐。
等帐里就剩下慕云庭时,整个中军账都彻底安静下来,只听见他自己愤怒的粗喘声,左手不自觉的用力,若不是现在看兵书已经来不及,他真想就一剑斩了该死的苏沄蓦!
苏沄蓦也从不搭理他的那些小心思,每天里按时揉捏手脚筋脉,心情好时就出帐篷走走,看看春天里的百花,看看那些生龙活虎的士兵,又或是去军医处转上两圈,说说闲话。
如此过了将近十来天,半夜之时,苏沄蓦睡不着觉,让丁香推了她出去赏月,就见暗夜里闪起熊熊火光,正是千峦关的方向,纵然隔得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丁香看得惊诧不已,手指着起火的地方失声道:夫人,那里不是千峦关吗?
苏沄蓦点头,正想出声,耳听得有沙沙的脚步声靠近,便沉默下来,微微偏头,就见慕云庭和苏沄颜齐齐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将领。
但见苏沄蓦望过来,苏沄颜露了轻笑,伸手遥遥指着千峦关,苏沄蓦,看见了吗,粮草已烧,千峦关里也已经谣言四起,一切都依照你的吩咐而来,而你的攻城计划呢?
记得在姑藏城时,引诱平朝大军去沼泽的事情吗?苏沄蓦无意与她废话,直奔主题,冷淡道:只要你们将人堵在一线天,保管他们去多少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