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藏城外血流成河,春日寒风吹过,空气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纵然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却掩不住全体将士心头的火热,雷家兄弟俩带兵返回来,老远看见慕云深在城门口相迎,雷泽鸣顿时兴奋的朝他扬了手:云深,我们斩敌上万,大获全胜!
说话间就已经如阵风似的奔到了城门前,慕云深那瘦削的脸颊上也起了丝微笑,淡淡点头,今日确实不错,回城后犒赏三军,以资鼓励。
哈哈,那我可得多喝几碗酒,许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帅气的脸庞上满是笑意,一扫之前的阴霾,但看雷泽策也已经跟了上来,便跟在慕云深左右,并肩进了城。
雷泽策跟在慕云深右侧,落后半个马头的位置,但看他素来淡漠的脸上有着极清浅的笑意,似乎心情尚可,这才出声问道:圣上,为何您能肯定慕云庭是在虚张声势?
但看雷泽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雷泽泽也挠了头不解道:是啊,云深,当时那会儿可把我给吓死了,要是表姐真有个什么好歹,我都不想活了。
那是因为她给了我提示,叫我只管放心大胆的进攻。星眸里的笑意稍浓了些,可心却狠狠揪了起来,纵然打了胜仗又如何?他挚爱的人儿,还被敌人拿捏在手里。
倘若可以,他宁愿舍弃姑藏城,也只要她们母子三人平安回到自己身边。
雷泽鸣听得越发云里雾里,不懂他的意思,啊?那般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表姐她还能给你提示?我怎么没看见?
若你都看见了,那还得了?慕云深摇头,悠悠道:关键在于她的精神与衣着,若是饱受过大刑,必定精神萎靡形容憔悴,可蓦儿她除了外貌狼狈些,却是神采奕奕。
还有她那身雪白的狐皮大氅,上面确实鲜血遍布,看起来极为狰狞恐怖,但且不说哪个会给受刑的人穿珍贵的狐氅,就是受刑之后那铁定也是灰头土脸,浑身脏乱不堪,可你瞧那狐氅,都雪白亮丽的能反射阳光了,除了临时给她泼个满身血,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