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看两人风尘仆仆都来不及休息的模样,可又迫于事件紧急,只得无奈道:“你们俩领队精兵和暗卫去接应皇后,让皇后凡事千万别逞强,有什么事就传急信回京。”
“臣明白,臣告退,即刻就出发。”雷泽策拱手点头,只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便跟着胡安去挑人了,挑好了人,连家门都没有进,就径直出城去追苏沄蓦了。
雷家兄弟来去匆匆,领了命就走,慕云敏看看黯然伤神的慕云深,冲还跪在院里的众臣摆摆手,低声斥道:“都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退下?”
他们都逼得四哥放弃去追至爱之人了,这会儿还不走,是想等四哥再挑刺吗?
见有慕云敏在旁陪着慕云深,众位大臣互相对视了眼,皆是默默的起身退走,并不敢再刺激他,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想不通,又亲自去追皇后娘娘?
见人都走了,慕云敏虚扶了慕云深,轻言道:“四哥,夜露深重,咱们进房去吧?”
“我淋这点夜露又算得了什么?”慕云深望着暗蓝天幕,看那弯月散发着幽幽冷光,清冷孤寂的挂在天幕上,低低道:“也不知你四嫂此时到了何处,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石头和丫丫还那么小,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也不知晚上会不会哭闹?”
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起了哽意,他牵挂的人,不知道今夜过的好不好?
“唉……”慕云敏沉沉叹气,又担忧的看着慕云深,忧思最伤神,四哥若是一直这般心结难解,身子怎么受的住?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才好?
只愿雷家兄弟尽快找到四嫂,助她早日将孩子带回来,解除这场劫难吧。
小皇子与小公主在朱雀大街被掳走的消息迅速在京城里传开,一众朝臣接到消息后迅速就赶往了皇宫,他们的圣上可是个情种,出了这种事情,指不定就会乱了方寸。
这会儿众臣堪堪将人堵在安和殿,齐齐跪地,拦住了去路,慕云深看着那排到院门外黑压压的人头,院里昏黄的灯笼照在众人在身边,平添了悲壮之色。
钢牙紧咬,慕云深早已心急如焚,恼怒道:“都给朕让开!别逼朕与你们动手!”
“圣上,您今日就算是大开杀戒,臣等也不会让您离开皇宫半步!”
魏国公难得的没与杨肖吵架,两人齐齐跪在最前头,萧远才跪在人群里,脸上皆是无奈,此举关乎整个平朝的命运,由不得他以私论公。
如寒星般的眸里闪过冷意,眸色沉沉的盯着众位大臣,“若朕非要去呢?”
魏国公抬头,跪直了身子,凛然一笑,“那就请圣上从诸位大臣的尸体上踏过去,只要您杀了臣等,您便可来去自由。”
被人这般威胁,慕云深也动了肝火,厉声道:“魏国公,别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
魏国公笑的很是淡然,并不惧慕云深的怒意,淡声道:“臣老了,生死早已看轻,如果能以一己之躯来换得圣上您冷静下来,那臣甘愿受死。”
慕云深咬牙不说话,愤愤盯着那些个顽固的臣子,脑子里则在飞速想着撤退之法。
萧远才看慕云深与众臣对峙,谁也不肯先低头,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拱手沉声道:“圣上,您就算现在去追也追不上皇后娘娘了,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慕云深满脑子都是妻儿的安危,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萧远才轻摇了摇头,方才提醒道:“那些人挟持了小皇子与小公主,并没有伤害他们,又或是当即向朝廷提条件,而是一路向西奔去,只说明他们想挟持小主子来谋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