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经如旋风般刮到了寝殿外,急跟过来的华琴见胡安抱着嘉明帝跑了,又见文皇后哭着跑出来,顿时吓了一跳:“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怎么回事,快去枕莲阁叫承乐到清明殿走一趟,快去!”
文皇后抹着泪边跑边交待,跟着胡安就往清明殿跑,华琴见事态严重,也不敢耽搁,急忙拔腿又往枕莲阁去了,一路狂奔至门口,来不及喘气就大叫起来:“公主!公主!”
苏沄蓦从凤仪宫回来后,心情有些低落,就坐在院里常青树下的石桌旁发呆,风凌看她情绪不佳,也就带着孩子在另一侧玩,并不去打扰她。
这会儿华琴扒着门口急声大叫,风凌看那边的苏沄蓦依然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得带着孩子先迎了上去:“华琴姑姑,什么事这么惊慌?”
“哎呀,国师大人,是圣上出事了!”华琴急得跳脚,扬声回了句,过大的动静吵得苏沄蓦终是回了神,陡然起身,惊诧道:“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圣上方才和娘娘在凤仪宫说话,不知怎地就昏厥了,娘娘请您赶紧去清明殿瞧瞧!”
华琴急得额上满是热汗,苏沄蓦看她不似在开玩笑,明眸陡厉,足尖轻点,便已身轻如燕的急飘出枕莲阁,“我先行去看看,姑姑随后跟来就可……”
隐带着焦急的清甜声音还在风里回荡,人已经消失在了宫道那头,华琴看得愣了下神,回过神来又急忙往回跑,也不知道娘娘和圣上究竟说了什么,可千万别因娘娘出事才好。
昏暗的地下暗室里,嘉明帝颤颤巍巍的指着凶残的慕云昱,只觉心口里不停的有血往喉咙里涌,眼前也是一片血色,模糊得看不清人影。
慕云昱微愣了下,随即就反应过来,毫不在意的扯了外衫罩住身子,就那么起身,阴笑着步步逼近嘉明帝,“老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那我说什么也不能再留着你,你给我去死吧!”
“孽障,孽障!”嘉明帝喘着粗气厉声怒斥了两句,眼前血色朦胧,只隐隐绰绰看得清有人影逼过来,喉咙里又涌了鲜血,整个人软软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慕云昱才不怕他斥责,逼到他身前,狞笑着扬起了手掌,眼见着就要一掌拍下去,暗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文皇后焦急的声音就响在了暗室里:“住手!”
声音焦急尖厉,眨眼间就见文皇后如阵风般急刮过来,挡在了嘉明帝身前,满面泪痕的望着慕云昱那只高举的手臂,“昱儿,你不是想要诏书吗?你杀了他,谁给你写诏书?”
“诏书?”慕云昱歪头想了下,眼里的猩红稍退了些,看看已经口吐鲜血,撑不了多久的嘉明帝,忽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赶紧叫他写诏书,不然我就杀了你们俩!”
嘉明帝又吐了血,凄厉尖叫:“孽障,朕就是死,也不会让皇位落到你手上!”
“你若是敢这么死,我就叫文卿含,叫这天下的幼童都给你陪葬!”
慕云昱看着那吐出来的黑血桀桀阴笑,“你若敢把皇位传给慕云深,我就叫这平朝永无宁日,叫这天下后继无人,让你最心爱的儿子被万夫所指,让他成为亡国之君!”
“你,你!”字字诛心,句句如剑,直戳嘉明帝的心窝子,连说了两个你字,又气又急之下,怒火攻心,竟是就这般两眼翻白,径直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