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轻叹,“上次明明有佛香作证,可以断定那些死去的幼童就是从凤仪宫里搬出来的,只可惜文皇后从中作梗,大理寺那边至今也没给个明确答复出来。”
“文皇后比任何人都清楚慕云昱不好对付,若咱们没有必胜把握,她肯定不会出手襄助我们,只会偏袒慕云昱,做好她慈母的本色。”
苏沄蓦对于如今文皇后的心态倒是把握的比较清楚,幽声道:“文皇后也算是个苦命人了,她本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死去多年的儿子突然失而复得,本是件喜事。”
“可还没来得及欢喜,又摊了这一桩桩命案,她是国母,也是知法懂法的人,可另一方又是亲儿子,这心理上所要承受的煎熬,比我们所想像出来的还要更悲伤,更绝望。”
“慕云昱当真是作孽,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应该就是文皇后了。”
一个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母亲他不去珍惜,偏偏要听那个把他设计得从小就远了父母身边的恶人的话,到最后,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算了,不提他了,咱们歇着去吧。”苏沄蓦轻摇了头,慕云昱所作的孽,总有一天要如数还回来,只可惜了文皇后,要陪着受那无尽的煎熬。
到了半夜之时,宁王府内依然还前几日那般,鬼哭狼嚎不得安宁,只是风凌有了苏沄蓦的话,放心大胆的点了石头和丫丫的睡穴,自己再闭了六感,睡的甚是安稳。
暗卫们也习惯了慕云昱带着人来捣乱,早已经分好了班轮流值守,这般下来,倒也能得个清静,只是到了早间,慕云深依着苏沄蓦的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并未去早朝。
慕云深素来勤政,几乎全年无休的处理政事,这突然不上朝,大臣们都有些不习惯,等连着三日都没去,奏折也都被如数退回御书房,嘉明帝也坐不住了,他已经习惯当甩手掌柜,偶尔在旁指点几句就行,现在突然又政事压事,身体哪吃的消?
有了化骨粉威慑,虽然慕云昱没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宁王府里乱窜,但一天在府里转悠个十遍八遍还是有的,府里的那些暗卫成天追着他跑,也是累的够呛。
有了这么伙人在府里乱窜,宁王府里又回到了那段疲于应付的时候,慕云深在书房想安静处理政事,可隔会儿就有人上屋顶,到窗后搅和一番,等正儿八经的起身去赶,人就跑的比兔子还快,早就不见了踪影。
引凤楼那边更是被重要照顾的地方,尤其是风凌带孩子住的海棠院,常常孩子们在睡觉时,不知哪里就冒起各种乱七八糟的笙箫鼓乐,俩娃娃霎时就被惊醒了。
半夜里夜深人静时,更是经常响起鬼哭狼嚎的吼叫声,纵然风凌已经想尽办法的给孩子堵耳朵,依然是被吵得整晚都睡不好觉,短短几天下来,俩娃娃就已经精神萎靡。
风凌瞧得心疼不已,等到入夜之后,看见慕云深和苏沄蓦双双归了引凤楼,立即就气得上前怒声道:“你们瞧瞧那些人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们就不想办法管管?”
“怎么没想法子?我今日都去昱王府大闹了一场,可慕云昱铁了心,非要折腾咱们。”
苏沄蓦心疼的看着俩娃娃眼底下的乌青,这会儿也没了往日的活泼调皮,就那么恹恹的靠在风凌怀里,叫人瞧着都心疼不已。
慕云深瞧着众人都是精神不济,仿佛大病初愈的样,忽地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得去找父皇,让他压着点慕云昱,不能由他再这般闹腾下去。”
“你这会儿找他能有什么用?”苏沄蓦摇摇头,拦住了他,“不伤皮肉也无伤大雅的事情,显不出有多重要,你这般去,也只会让人逮着你诟病,说你大惊小怪而已。”
“这还不严重?”深邃的星眸里闪着恼意,心疼的看着直打呵欠的石头和丫丫,“你瞧瞧他们把孩子都折腾成什么样了?我让父皇亲自瞧瞧,看他心不心疼孙子!”
“睡一觉就好的事情,你说能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