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蓦并不在意他的怒气,淡声道:“我就想问问你,你义父的医术如何?”
“医术?”慕云昱愣了下,这才回过头去,见慕正雄垂着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又茫然的回进头来,“我从来不知道义父他老人家会治病解毒……”
“既然他不会医术,那你当年中的剧毒又是怎么解的?”苏沄蓦冷笑出声,“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其中的问题?当时你身中剧毒,可是遍请天下名医也无能为力,可一个不会医术的人却声称解了你身上的剧毒,岂不是很可笑?”
“我……”慕云昱越发茫然,苏沄蓦又趁势说道:“这些年来慕正雄只不过是把你当棋子,利用你来对你的亲生爹娘,难道你当真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镇国公主当真好口才,若当真是意志不坚定者,只怕就要临阵倒戈,举起手里的正义之剑来刺杀我这个邪恶的义父了。”
慕正雄呵呵笑了起来,“但我培养的孩子,又怎么会轻易就被你所蛊惑?”
阴森笑意回荡在陵墓里,瞬间就惊醒了慕云昱,眼里顿时恢复了清明,夹带着浓浓戾气紧紧盯着苏沄蓦,“你居然想让我去反杀我义父?做梦!”
苏沄蓦暗恼,很快又醒过神来,眸色凌厉道:“慕云昱,慕正雄才是害你此生的人,难道你不该手刃了他?”
“苏沄蓦,你当真可笑,义父倾尽心血养育我至今,你居然叫我手刃他?”
慕云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铿锵一声拔出碧霄剑,“少废话,接招!”
“你敢!”慕正雄身后的金尊使愤怒出声维护,看的苏沄蓦怒笑不已,“怎么,慕云昱你的胆子是被狗给吃了吗?你以为你戴个金面具,我就不认识你是哪路货色了?”
“苏沄蓦!”一句话就气得慕云昱炸了毛,狠狠摘了面具怒瞪着她,“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人,你才是东西。”苏沄蓦看着慕云昱那张与文皇后极为相似的脸,嘲弄不已,“可怜文皇后还巴巴的以为心肝宝贝回来了,哪料却是慕正雄你布下的惊天阴谋!”
慕云昱脸色铁青,抖着身子气得半天说不出句话来,慕云深看他在苏沄蓦手底下吃瘪,心情才稍缓了些,又沉着脸看向慕正雄,“我母妃居然是你收养的孤女?”
“那你以为她是谁?当真是天仙下凡?”慕正雄嗤声,“当年云若惜幼年丧失双亲,是我将她抚养成人,后送进宫里让她替我好好办事,谁知她却真心爱上了慕予琛?”
“她爱上敌人没关系,可谁叫她有了爱情,就忘了我多年的抚育之恩?明明手里握着那副绝世宝图,我几次三番问她宝图的下落,她却一心向着慕予琛,死活都不肯说,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死在了她最爱的人手里,你说讽刺不讽刺?”
慕云深怒极,“若不是你挑拨离间,我父皇又怎么会错杀了我母妃?”
“呵,若是不是慕予琛早就对云若惜心存怀疑,又怎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下杀手?”慕正雄吃吃笑了起来:“归根结底,还是慕予琛不够爱她而已。”
再问那些往事也无意义,慕云深愤怒的一指空荡荡的棺木,“好,我不与你讨论当年恩怨,你说,到底把我母妃移到哪里去了?”
慕正雄笑的越发阴险,“十年前我就已经带走了云若惜加以研究,后见没什么用处,就扔乱葬岗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该尸骨无存了吧?”
“你!”慕云深怒极,扬掌就想劈了已经没几天好活头的慕正雄,轮椅后边的慕云昱闪身出来,挡在慕正雄身前,冷笑道:“怎么,你想动手?”
慕云深黑着脸并不言语,伸手往腰间一抹,青云剑便落入手里,意欲杀了那个胆敢让母妃死后都不得安宁的恶贼,苏沄蓦却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微摇了摇头,单是个慕云昱就得他们俩联手才能打平,就更别提他们现在人多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