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羞死他!他那小孙儿三岁能识千字,咱们安瑾安歌肯定两岁就能出口成章!”
嘉明帝同仇敌忾的点头,苏沄蓦在后头听得哭笑不得,都替他俩脸红,哪有逮着自家孙子往天上夸,把人家踩泥里的道理?还两岁出口成章,想想都替孩儿们累的慌。
暮春的风温暖适宜,既不寒凉,也不显灼热,风里还隐隐有草木幽香,越发清爽宜人。
宴席摆在花厅里,除了主花厅里坐的是一品及以上重臣,其余的副厅以及前庭与延伸到府外的宴席皆是流水宴,百官与百姓也没什么区别。
主花厅里也就摆了五桌,人并不多,大多都在外边吃流水宴。
嘉明帝看看主厅里那些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就觉着有些郁闷,瞪了眼端着笑脸凑过来的慕云深,“朕就知道你办不好宴席,摆成这样,他们怎么看得见朕的乖孙?”
“怎么着,父皇这是想把俩皮猴子给所有人都看看?”慕云深微挑了剑眉,双手抱胸闲闲道:“您老要是想去耍猴,直走出门,左拐右拐都行,多的是人看您玩杂耍。”
主厅里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闻声忍不住都低低笑了起来,嘉明帝听的恼火不已,“慕云深,你皮痒了是吧?这是你的儿子和女儿,不是皮猴子!”
“就冲他俩天天闹腾的那劲,说皮猴子那都是抬举了他俩!”潇洒俊美的容颜里多了丝悲愤,这俩娃,一个极其黏娘,一个巴着干爹不放,简直就是无视他的存在。
嘉明帝气结,转脸就看向苏沄蓦,“承乐,他居然敢这样说你的孩子,你就不管管他?”
声音沧桑诚挚,带着对过往之事浓浓的追悔之意,只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份酸涩和愧疚看的苏沄蓦心底也跟着难受起来,当初父亲为了护着苏沄曦,竟不惜与自己决裂,只是如今早已事过境迁,苏沄曦已经远走他乡,再说那些也已无意义。
明眸里多了丝嗔怪,“爹爹说什么呢?父女哪有隔夜仇,那些往事,女儿都已经忘了。”
忘了?苏穆延愣了下,回过神来看她笑容清浅恬淡,对往事并无介怀之意,遂也欣慰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对,忘了也好,这些事总记在心里,也是种负担。”
“所以呀,爹爹您老人家也要放开心怀,别再拘泥于那些往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苏沄蓦本想去前厅看看情况的,这会儿见苏穆延过来,也不想父女之间闹的太生疏,又笑着领他到正手舞足蹈的石头和丫丫面前,“瞧瞧您的两个小外孙,如今可皮着呢。”
俩孩子这会儿正在巫芳巫秀怀里玩的正欢呢,丫丫看见苏穆延凑过来,好奇的一把抓住了他的白胡子,咯咯直笑,旁边的石头看妹妹乐了起来,也跟着笑的极欢。
“哎哟,这小手可真有力气!”苏穆延冷不防被揪了个正着,哭笑不得的连忙和那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抢奔自己的胡子,外边的嘉明帝人还没进屋,声音已经急吼吼的传了进来:“苏穆延你个老东西,是不是在欺负我的乖孙?”
话音未落,人已经如阵疾风般刮了进来,满房间的人都不及给他行礼,苏穆延已经许久未去上朝,这会儿见他老态龙钟的模样,本想怼回去的话也变成了感伤:“圣上,你怎么也老成这般模样了?可比我这老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啊!”
“老就老吧,朕现在都看到乖孙了,生老病死都已经无所谓。”嘉明帝看看苏穆延须发皆白的样,自己又笑了起来:“你这是老的朕都不敢相认了啊。”
“是啊,我们都老了。”苏穆延笑着摇摇头,眼看嘉明帝上来就左右开弓,抱了俩孩子,顿时翘了胡子,“这也是老臣的外孙,你别都霸占着不松手,快给我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