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蓦急步跟过去,就见三人兔起鹘落,很快就窜出了引凤楼,混入宾客里不见踪影。
画越急急跟上来,眼里现了担忧,“娘娘,要不奴婢去通知卫杰,叫他全府排查?”
“不必了。”苏沄蓦摇头,收回眼神,落在巫芳巫秀怀里的孩子身上,“今日你和雪莺紧紧跟着奶娘,她们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别让人钻了空子就行。”
今日府里宾客太多,那三人又是易过容的,这会儿混进人堆里,再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画越只得无奈点头,那边巫芳抱着石头,看看他身上已经没有金饰了,嘴张了张,想问问要不要稍微带两件,又怕苏沄蓦训人,就愣是张着嘴又不敢出声。
苏沄蓦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吩咐道:“把父皇御赐的项圈挑一个,再把百姓送的长命锁给挂上,手腕和脚腕带我父亲送的镯子就行了。”
娘家婆家和百姓的东西都兼顾了,东西也不算多,大家都能轻松些。
刚走到门口的苏穆延听见她的话,脸色怔了怔,忍不住轻叹了气,苏沄蓦转出来,看见他过来,顿时笑着迎上前去,“爹爹,来了怎么不进来坐?”
“刚来,也就是刚到门口而已。”苏穆延回过神来,笑了下,一年多不见,乌发已经变成了银丝,面色黯淡枯黄,竟已是风烛残年之态。
苏沄蓦看的红了眼圈,低低道:“荷姨娘呢?她怎么也不看着点您,好生保养身子?”
“老了就是老了,怎么保养都没用。”苏穆延笑着摇头,面容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暖,眼里隐带了愧意,“蓦儿,从前是父亲伤了你的心,你别往心里去。”
嘉明帝已经早早就开始叫人挂条幅,京城里大街小巷都能见着红艳艳的绸布满天飞,百姓们皆都知道了宁王府要举办百日宴,更得知圣上要大赦天下,越发高兴不已。
临近初夏,清风微暖,草木茂盛,花香暗袭。
天光才破晓时,宁王府门前就已经人来人往,前来道喜的百姓们络绎不绝,嘉明帝已经下令休沐三日,不少起早的官员们也已经满脸笑容的赶了过来。
宽敞的府门前已经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下人,各自堆着笑喜迎八方宾客,站在府门口往里张望,到处可见披红挂彩,喜气盎然。
因着要办百日宴,苏沄蓦带着孩子那夜就已经回了宁王府,这会儿早早的起来,引凤楼里早已经人来人往,丫头婆子们窜来窜去的,忙着给俩娃娃梳洗打扮。
慕云深已经去前厅迎客了,苏沄蓦梳洗完,到石头和丫丫房里,就见府里的丫头婆子都被赶到了外间,巫芳和巫秀站在屏风旁,朝里边张望着,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巫芳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苏沄蓦,顿时憨笑了下,“娘娘,大清早的时候宫里就来嬷嬷了,这会儿正在给两位小主子换装呢。”
许是嘉明帝怕宁王府的下人不靠谱,便亲自派了人过来,苏沄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提步迈进里间,却差点被那俩小金人给晃花了眼。
只见石头和丫丫浑身金光闪闪,身上挂满了各种金饰玉器,那沉甸甸的份量压的俩娃娃都开始瘪嘴了,那年老的嬷嬷还在往他俩身上套东西。
苏沄蓦看的直皱眉头,微偏了身看向巫芳,“你们就由着她们这么折腾?”
巫芳苦着脸摇头,“娘娘,最开始奴婢也劝过,可嬷嬷说什么宫规祖制的,好像不戴就会犯很大的罪,奴婢不懂那些,也就不敢胡乱相劝了。”
“办个百日宴而已,关宫规祖制什么事?”苏沄蓦轻哼,这怕是派过来捣乱的吧?